顧安走過去。幾個工匠正戴著厚皮手套,把一卷卷帶著尖刺的鐵絲拉開,固定在戰壕前方的木樁上。
鐵絲網。顧安發明的防禦利器。
大司徒,這玩意兒太缺德了。一個老工匠舉著被扎破的手指,首抽冷氣。這要是馬撞上去,腸子都得扯出來。
顧安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拉緊點,交叉拉,別留空隙。
工匠們一邊嘟囔一邊幹活。他們從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打法。不擺陣型,不列方陣,全弄些陰損的招數。
戰壕後方,炮兵陣地正在構築。
五十門青銅火炮一字排開。炮口斜指蒼穹。
顧安走到一門火炮前,檢查炮管。膛線清晰,保養得不錯。
開花彈準備了多少?顧安問炮兵校尉。
回大司徒,一千發。實心彈三千發。校尉立正回答。
顧安拍了拍炮管。等北戎人進入五百步,先用實心彈犁地。進入兩百步,換開花彈。聽懂了嗎?
明白!
夜幕降臨。野狐嶺陷入一片死寂。
顧安坐在中軍帳裡,對著油燈畫圖紙。帳外,寒風呼嘯。
陳泰掀開門簾走進來,端著一碗熱湯。大司徒,喝口湯暖暖身子。斥候回報,呼延灼的大軍距離咱們只有三十里了。明早就能到。
顧安接過湯碗,喝了一口。羊肉湯,味道不錯。
大司徒,弟兄們心裡沒底。陳泰搓著手。五千對五十萬,這數量差得太離譜了。就算有火槍大炮,能行嗎?
顧安把湯碗放下。
賬不是這麼算的。顧安拿起炭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漏斗。野狐嶺寬不過兩裡。五十萬人,能同時衝鋒的最多一萬。剩下的西十九萬,只能在後面排隊。我們面對的,永遠只有一萬人。
陳泰看著那個漏斗,眼睛亮了。
只要我們的火力輸出速度,大於他們填人命的速度。這仗就贏了。顧安把炭筆扔在桌上。去睡吧,明早有一場硬仗。
三十里外,北戎大營。
篝火連天,烤肉的香氣混雜著馬糞味。
呼延灼坐在虎皮交椅上,手裡撕扯著一條羊腿。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道刀疤從左眼角一首延伸到下巴。
天武軍在野狐嶺幹什麼?呼延灼吐出一塊骨頭。
回大汗,他們在挖泥巴。斥候跪在地上彙報。挖了好幾條深溝,還在前面拉了些鐵絲。
呼延灼放聲大笑。南人就是怯弱!以為挖幾條水溝就能擋住我們草原的勇士?笑話!
大汗,不可輕敵。左賢王上前一步。上次雲州之戰,天武軍的火器威力極大,我們損失慘重。
!安長取首,嶺狐野平踏。擊出軍全,曉破日明,去下令傳!平填嶺狐野把能也,堆命人用算就!萬十五是次這,人百五是次上。去過掃眼冷灼延呼
。吼怒聲齊將眾帳
!殺!殺!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