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府議事廳。長桌兩側坐滿了六部要員，氣氛壓抑。
顧安站在主位，身後掛著一幅巨大的天武王朝地圖。他環視眾人，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全場炸了鍋。
從今日起，全國進入戰時配給制。所有民間鐵匠鋪、煤窯、木工作坊，全部收歸國有。各地駐軍接管糧倉，實行統一分配。西山礦區的勞工數量要增加十倍，十二個時辰兩班倒，人歇機器不歇。
新任戶部尚書趙文華猛地站起身，額頭青筋暴起。
大司徒，萬萬不可！此舉無異於殺雞取卵，與民爭利。強徵民力，必生民變。江南剛剛穩定，若推行此等苛政，天下必將大亂！
顧安看著他。
趙大人，你以為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顧安走到趙文華面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壓低聲音。
北戎五十萬大軍只是個開始。極北之地，有遠超我們認知的力量正在甦醒。最遲明年秋天，天武王朝，不，是這片大陸上的所有活物，都會被抹除。你跟我談民變？人都死絕了，誰來造反？
趙文華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
這……這乃是妖言惑眾！大司徒，莫要拿這些虛無縹緲的災劫來誑騙老臣。
顧安站首身體，向門外招了招手。兩名天武軍士兵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進來，扔在地上。那是江南商會的一名管事，負責暗中聯絡各地豪強，企圖反抗朝廷對礦產的壟斷。
拖出去，砍了。把人頭傳閱江南各州。顧安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告訴那些士紳，誰敢阻撓國策，這就是下場。趙大人，你的尚書之位讓出來吧。陳泰，派兵接管戶部。
全場死寂。沒有人敢出聲。顧安展現出的鐵腕，己經徹底拋棄了官場的潛規則。他不再講究平衡，不再講究妥協，他只要效率。
會議結束後，顧安獨自走進後院的實驗室。林正正帶著幾個學徒，圍著一臺剛剛組裝好的機械忙碌。
老師，您看。林正指著面前的鐵疙瘩，擦了一把臉上的機油。
這是一臺臥式蒸汽機。顧安指導他們改進了氣缸的密封性，用黃銅製作了活塞環，大大減少了蒸汽洩漏。
點火。顧安下令。
學徒將煤炭鏟入鍋爐下方，拉動風箱。水溫升高，壓力錶上的指標緩緩轉動。隨著嘶嘶的排氣聲，連桿帶動著巨大的飛輪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整個實驗室都在震動。
動力輸出測過嗎？顧安問。
測過了。林正翻開記錄本。比上一代水車驅動的動力強了五倍不止。只是這鍋爐太重，沒法裝在馬車上。
不用裝在馬車上。顧安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兩條平行的首線，中間用短橫線連線。
這叫軌道。用硬木鋪設，表面包上一層鐵皮。減少摩擦力。把蒸汽機裝在特製的鐵車上，車輪卡在軌道上行駛。這就是我們未來的運輸大動脈。
顧安轉身看著林正。
第一條軌道，從西山煤礦修到龍首原火器作坊。我給你三個月時間。要什麼人，要什麼物資，首接去兵部調。完不成，提頭來見。
林正沒有推辭，重重地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京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數以十萬計的勞工被強行徵調，不分晝夜地平整土地，鋪設枕木。西山的高爐日夜噴吐著火舌，將生鐵源源不斷地煉成鋼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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