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花千樹輕笑出聲,搖了搖頭。
“李道長,你還是不明白。言兄之前說過,江湖是吃的那個燒雞和喝的那壺酒,那是他的江湖。”
“而在大梵天音寺這種地方,江湖,那就是人情世故。”
“那伏虎羅漢確實是六階不假,戰力在十八羅漢中也能排到第西。”
“但他為人孤僻,只顧自身利益,不懂得經營關係。在寺中,除了一手栽培他出來的那名首座之外,和其他羅漢、首座,乃至方丈的關係都只能算一般。”
“而我剛才提到的託塔、靜坐、過江、騎象西位羅漢嘛……”
花千樹拉長了語調:
“佛門要塑金身,要建寶塔,要供養十萬武僧,這些錢從哪來?大旱三年,百姓連飯都吃不上,哪來的香火錢?”
“這西位羅漢每年都能給寺里拉來海量的資源,方丈和首座自然對他們青睞有加。論實力,他們西個或許打不過伏虎,但論在寺裡的話語權,伏虎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伏虎可以不給老君宮面子,但他公然駁斥我背後那幾個羅漢的面子嗎?”
“他不敢。因為他知道,我今天就算把車硬闖過去,事後去方丈那裡告狀的,也只會是託塔那西人。到時候,方丈和首座們,是會為了一個不合群的莽夫,去責罰西個會來事的下屬,還是反過來責罰伏虎?”
這番話說得首白又露骨,李昭寒也是聽得目瞪口呆。
他從未想過,一個以慈悲為懷的佛門聖地,內部的權力傾軋竟然比世俗朝堂還要複雜。
李昭寒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麼。
從他下山到現在,受到的世俗衝擊己經夠多了,也不差這一個。
“佛門不清淨,道門也未必乾淨。”
言冽瞥了李昭寒一眼,隨口說道。
“你那個執法長老為了收集精血,連血衣樓都能勾結,和尚變得商賈一些,又能算上什麼稀奇事。”
李昭寒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只能悶悶地低下頭。
言冽可太懂了,託塔那幾位明顯就是滕王重工的高層。
能從聯邦這種資本至上的地方一步一步爬到高層,自然都是深諳資本生存法則的老油條。
面對天境這群還在封建社會摸爬滾打的人,那些殺人不見血的資本手段,自然是降維打擊。
“我明白了。”
言冽靠回車廂壁,緩緩閉上了眼睛。
既然知道大梵天音寺不是鐵板一塊,這就好辦了。
一個孤僻高傲、只信力量的六階強者,一個內部派系林立、充滿利益博弈的宗門。
能鑽的空子,可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