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遠一首走在隊伍中間,前後照應著,這會兒見眾人都圍在板車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加快了腳步走過來。
“好了各位,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他的聲音不大,可語氣很篤定,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就聽話的沉穩,“趁著那些流民往城門去了,咱們得趕緊離開,在天黑之前必須找到一個能安身的地方。”
眾人一聽這話,立刻收了聲。
是啊,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
那些流民都往邑縣城門湧,可誰知道會不會有人突然改變主意往他們這邊來?
他們這十幾二十個人對上幾千個流民,別說打了,光是踩都能被踩死。
最主要的是若是離開的沈書然回來,那他們可就真的……
隊伍重新動了起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安亦禾坐在板車上,板車在路上顛簸,一上一下的,她的小身子跟著晃來晃去,安景洪一隻手輕輕摟著她,把她固定在自己身邊。
她低頭看了一眼安景洪的腿,這會上面蓋了一層布,看不出傷成什麼樣。
布是從誰的衣服上撕下來的,邊角都是毛糙的,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血跡,顏色己經發黑了。
“爹爹,你的腿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她抬起頭問。
安景洪臉上的喜色一下子就上來了,藏都藏不住,眼睛都亮了幾分:“禾兒,這仙人的藥就是不一般呀!”
他說著還激動了一下,差點把安亦禾晃下去,趕緊又穩住,“你楚叔叔服下這藥,剛才胸口受的傷就好了大半,我和你週三叔的腿,也好了不少,現在都感受不到什麼疼痛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原本我還以為這腿要廢了,昨晚就疼得一宿沒睡著,今天一天發生這麼多事,我救你王嬸子她們回來後連動都不敢動。結果那顆藥下去,不到一個時辰就不疼了,你說神不神奇?”
安亦禾嘴角上揚,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天青宗的藥,對普通人效果確實好。
可這不是什麼好事,效果越好,說明天天宗手裡掌握的資源越多,資源越多,那些人的的底氣就越足。
底氣足了,做事就不會顧忌太多。
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天青宗做事毫無顧忌。
天青宗那群人,除了少數幾個能稱得上是人外,其他人可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
這也是她不想再次加入天青宗的原因,而且天青宗的大多數修煉功法原主記憶裡都有,她也沒必要再去趟那一趟渾水。
天青宗身為天下第一大宗門,傳承千年,資源自然是比其他宗門好,但是能真正接觸好功法的就那些人。
這輩子,她安亦禾有其他的路要選。
“神仙爺爺說沈書然這藥,是天青宗專門給弟子修煉受傷時用的,對咱們普通人效果會更好。”安亦禾把這話說得跟背書似的,一字一頓的,聲音糯糯的,“但一天最多吃一顆,爹爹你和周叔明天再吃一次,過幾天應該就會好得差不多了。”
安景洪連連點頭,那模樣恨不得現在就磕頭謝恩。
當然,是對安亦禾口中的神仙爺爺,可不是沈書然。
板車繼續往前,顛簸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