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一個人倒下,血濺在第二個人臉上,第二個人連叫都沒叫出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驚恐只用了不到一眨眼的工夫。
她尖叫著往後跑,撞翻了第三個人,第三個人又絆倒了第西個人,混亂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炸開了,一息之間就蔓延到了每一個角落。
有人跑,有人跪,有人哭喊著求饒,有人拼命往官兵身上撲,不是為了反抗,是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身後的孩子和家人。
都沒用。
官兵的刀落下去,跟砍柴一樣,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哭喊聲、慘叫聲、刀刃入肉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稠粥。
沈書然嫌官兵太慢。
他從城牆上飄下來,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腳還沒沾地,手裡的長劍己經出鞘了,劍身上白光一閃,像一道閃電劈進了人堆裡。
一道白光橫掃過去。
十幾個人同時倒下,整整齊齊的,像割麥子一樣。
有人腦袋飛出去了,身子還站著,過了兩息才噗通一聲栽倒。
有人被攔腰斬斷,上半身趴在地上,下半身還立在原地,血從斷面噴出來,濺了旁邊人一臉。
他的幾個同門也下來了。
幾個修士在流民中間穿行,速度極快,像三把燒紅的刀子切進黃油裡,沒有任何阻礙。
他們甚至不用劍,有的人一掌拍出去,面前五六個人的胸口就凹下去了,人像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砸倒後面一片。
有的人一腳掃過去,腿骨斷裂的聲音噼裡啪啦響成一片,像過年放鞭炮。
面對修仙之人,普通人哪有反抗的餘地?
更何況是一群不知道餓了多久,原本就沒了力氣的普通流民。
有個中年男人抓起一根木棍朝沈書然衝過去,嘴裡喊著什麼,聲音完全被周圍的慘叫淹沒了。
沈書然甚至沒看他,隨手一揮,那男人的木棍連同上半身一起飛了。
有個女人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磕在泥地裡,磕得砰砰響,嘴裡喊著“仙人饒命仙人饒命”。
沈書然從她身邊走過,劍尖在她脖子上輕輕一劃,像用刀切豆腐一樣,女人的頭就歪下去了,磕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每殺一個人,他們就停下來翻找一遍。
搜身,翻衣服,連鞋子都不放過。
一個瘦小的男人被砍倒後,一個修士蹲下去,把他的破棉襖從裡到外翻了個遍,沒找到東西,又把他鞋脫了,倒過來磕了兩下,什麼都沒掉出來,這才站起來,一腳把那男人的屍體踢到一邊。
一個老太太抱著孫子的屍體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整張臉都扭曲了。
沈書然走過去,長劍一送,哭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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