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收弟子，什麼仙緣，都是騙鬼的話。
他們一定另有目的。
“來人。”皇帝忽然開口。
殿門推開，內侍總管躬身進來。
“去請國師來。”
“是。”
御書房的門被輕輕帶上，內侍總管躬身退了出去。
皇帝一個人坐在龍椅上，盯著桌上的摺子，盯了很久。
摺子上那行字像是長了刺，扎得他眼睛疼。
兩千七百六十三具屍首，西十一戶人家的孩子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走了。
兩千七百六十三條人命啊。
就這麼沒了？
連個響動都沒有？
還有那個邑縣，朝廷撥了那麼多款下去救濟災民，他們居然全給昧下，一點也不給災民和流民留。
這些人，難道都不怕天道懲罰嗎？
皇帝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茶杯放下，發現杯子己經被他捏出了一道細縫。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面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又下不下來，悶得人喘不過氣。
他想起先帝臨終前跟他說的話——“景兒，這天下看著是你坐著龍椅，但真正說了算的，從來不是咱們。”
當時他不服氣，每天除了學習就是練武。
但面對那些人……又有什麼用呢？
現在他服了。
不服不行。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進來。
老者穿著一身灰佈道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眼神卻很亮，完全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渾濁。
“陛下。”老者拱手，聲音不高不低。
“國師來了。”皇帝轉過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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