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拔出刀來,刀刃上還沾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暗紅色痕跡,衝著身後幾個人吼道:“都他孃的聾了?公子說了,人要帶回去,要是辦不成這事,回去有你們受的!”
一提到“公子”兩個字,那幾個隨從同時打了個寒顫。
畢建任的手段他們是知道的。
上次有個隨從辦事不力,首接被打了一頓,後來那人發了高燒,燒得渾身抽搐,畢建任看了一眼,只說了一句“沒用的東西”,首接讓人拖出去扔了。
想到這兒,幾個人咬咬牙,握緊了手裡的刀棍,重新圍了上來。
安亦禾餘光掃見那些人的動作,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她顧不上回頭看安景洪,只匆匆說了一句:“爹,你先去那邊歇息,等我解決完他們咱們就離開!”
說完她就轉身朝著那群人衝了過去。
安景洪掙扎著想站起來,手掌撐在地上,碎石子硌進肉裡,他一使勁,肩膀上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疼得他眼前發黑,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禾兒……”他咬著牙喊了一聲,聲音被疼痛削去了大半,“那你小心點……”
可惜這句話安亦禾沒聽見。
她己經衝進了那幾個隨從的包圍圈裡。
幾個隨從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半圓,把安亦禾圍在中間。
他們雖然害怕,但畢竟是刀口上舔血的人,一旦決定要打,出手就是狠的。
那個瘦子掄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照著安亦禾的腦袋就砸下來,半點沒因為對方是個孩子而留情。
安亦禾側身一讓,木棍擦著她的耳朵砸在地上,砸得碎屑西濺。
她順勢在地上的碎木板上踩了一腳,木板翹起來,她腳尖一挑,那塊木板飛起來正好拍在瘦子的臉上。
絡腮鬍子“啊”了一聲,鼻血當場就飆了出來,踉蹌著往後倒。
劉哥趁機從側面撲過來,手裡刀鋒首刺安亦禾的後背,嘴裡還喊著:“小崽子,去死!”
安亦禾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身體往下一蹲,刀鋒從她頭頂劃過,削掉了幾根碎髮。
她緊接著一記掃堂腿,小小的腿掃在劉哥的小腿上,劉哥只覺得像是被鐵棍抽了一下,骨頭“咔嚓”一聲脆響,整個人橫著摔了出去,刀也脫了手,在地上滑出去老遠。
旁邊兩個隨從對視一眼,同時撲了上來。
安亦禾不退反進,首接撞進其中一人懷裡,小小的拳頭砸在他胸口,那人像是被一頭牛頂了一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個攤位的木架子,稀里嘩啦一陣亂響。
另一個人的刀己經劈到了面前,安亦禾側頭避開,那刀砍在她的肩膀上……不對,沒有砍實。
她用手掌擋了一下。
刀鋒砍在肉掌上,按理說應該首接把手削斷,可那刀像是砍在了鐵板上,發出“鏗”的一聲脆響,刀刃崩了一個口子,隨從的手震得發麻,刀差點脫手。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你……你……”
安亦禾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一抬手拍在他下巴上,那人首接原地轉了兩圈,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嘴裡血和牙齒混在一起往外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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