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話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她會這麼說,但安景洪會信嗎?就算信了,他心裡那道坎過得去嗎?
他看出來了。
他己經完全發現她不是原主了。
所以……他會選擇怎麼做?
殺了她,讓原主回來?
還是……
安亦禾的目光微微一閃,眼底有一瞬間的銳利……
安景洪突然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她……現在在哪兒?”
安亦禾剛要舉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她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換成扶住安景洪的胳膊。
她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因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她嘆了口氣,語氣耐心得像在哄一個迷路的孩子:“爹,咱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一會畢家的人來了咱們就沒法離開了。”
安景洪的眼淚還在流,但他沒有再追問。
他順著安亦禾的動作,慢慢地、艱難地站起身。
肩膀上的傷讓他每動一下都疼得首哆嗦,但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站起身之後,他偏過頭,躲開了安亦禾的目光。
安亦禾感覺到了,她垂下眼,沒有說什麼。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卻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安亦禾沉默了兩秒,轉身看向兩米外那匹馬。
那匹馬從剛才開始就一首站在那兒,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馬臉上一會兒看她一會兒看地上躺著的那群人,一副想過來又不敢過來的慫樣。
“過來。”
安亦禾的聲音不大,語氣也談不上兇,但那匹馬像是捱了一鞭子似的,渾身一激靈。
馬眼裡頓時放出光來,扭著馬屁股屁顛屁顛地小跑過來,跑到安亦禾面前還自覺地低下了頭,馬尾巴搖得跟狗似的。
安亦禾看著它這副狗腿樣,嘴角抽了抽,懶得跟它計較。
她轉頭看向一旁滿臉迷茫的安景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一些,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爹,你先上馬。”
安景洪沒動。
他看了那匹馬一眼,又看了安亦禾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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