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亦禾剛洗漱完推開房門,就看到顏強站在院子門口,右臂己經能抬到胸口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像是等了一會兒了。
“二舅舅,你手好了?”安亦禾走到他面前。
顏強把粥碗遞給她,活動了一下右肩:“好得差不多了,你昨天那一手比藥還管用。”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院門方向,“外面來了個人,說是張景山家的管事,帶了一封信來,指名要你孃親啟。門房把信收了,我沒讓送進去,先拿來給你看看。”
他從袖口抽出一封信遞過來,封口完好。
“雖然我不知道你爹是個怎樣的人,但上次見過那一面,看起來也挺老實的。你舅舅我雖然不喜歡他,但是他好歹救了你娘,更何況還有了你們兩個小傢伙,就算是看在你們的面子上,舅舅我也不會讓你娘被別人搶走。”
安亦禾聽得有些好笑,開口道:“謝謝舅舅,不過這事你完全不用擔心,我娘和我爹感情還是挺好的。”
她接過顏強手裡的信翻了個面,信正面寫著“顏大小姐親啟”幾個字,筆跡端正沉穩,摺痕平整,像是被人仔細疊好後才封口的。
安亦禾沒有拆,把信收進袖子裡:“娘起來了嗎?”
“起來了,在後院亭子裡喝茶。”顏強說完看了她一眼,“禾兒,張景山這個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他昨天剛見過你娘,今天又送信來,說明他有話沒說完。”
安亦禾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把粥喝完後去後院找玉娘。
玉娘坐在亭子裡,面前放著一壺茶和一碟沒動過的點心,目光落在院牆那棵半枯的石榴樹上。
安亦禾走過去把信放在石桌上,在她對面坐下來:“娘,張景山又送了一封信過來。”
玉娘低頭看了一眼那封信,沒有立刻伸手去拆。
她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了一會兒,然後拿起信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看了一遍。
她看完之後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神色沒什麼變化。
過了一會兒玉娘開口了:“他約我明日去一趟城外,說他查到了當年那夥人離開的方向。他說他這些年一首在暗中查這件事,沒有聲張,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安亦禾看著她,沒有說話。
玉娘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禾兒,你陪娘去。”
沒等安亦禾開口她又繼續道,“等這件事調查清楚,咱們就回崖縣吧,我想你爹了。”
“好。”安亦禾說。
兩人正說著,院門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門房小跑著進了二門,氣喘吁吁地往亭子這邊來,遠遠看到顏強站在廊下就喊了一嗓子:“二爺!老太爺回來了!馬車剛進巷口!”
顏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快步往大門方向走,一邊回頭朝亭子這邊喊了一聲:“姐,爹回來了!”
玉娘坐在亭子裡,手裡的茶盞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院門方向,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像是這個名字在她記憶裡還沒完全對得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