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平板支撐加竹條，她咬著牙一聲沒吭鬧鐘響的時候，蘇念念覺得自己好像剛閉上眼。
一整夜翻來覆去，腦子停不下來。不是失眠，是不敢睡——怕一閉眼又回到昨晚那個畫面裡。
顧思恬從上鋪探下頭，打了個哈欠：“念念，起床了，今天早課是我哥的。”
“我好像發燒了。”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聲音壓得很低。
顧思恬愣了一下，翻身趴在床沿往下看她：“發燒？昨晚你不還好好的？”
“可能著涼了。”蘇念念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頭暈，嗓子也疼。幫我請個假吧。”
顧思恬盯著她的後腦勺，沒吭聲。
她太瞭解蘇念念了——這人平時活蹦亂跳得跟裝了彈簧一樣，突然蔫成這樣，要麼真病了，要麼在打鬼主意。但臉上確實看不出什麼，顧思恬猶豫了一下，點了頭。
“行吧，你好好躺著。”
“謝謝親愛的。”
蘇念念把被子蒙過頭頂，聽著腳步聲消失在門外。
不用捱罵的一天。想想就舒服。
她裹緊被子，正迷迷糊糊快睡著，宿舍的門被推開了。
那腳步聲不對。
不是顧思恬的——顧思恬走路帶拖沓，這個人的步子穩。沉，間距均勻，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
蘇念念後背一僵。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閉緊眼，控制呼吸，讓自己看起來睡得很沉。
一隻手搭上了她的額頭。
指腹乾燥，帶著薄繭——常年握把杆磨出來的。那隻手在她額頭上停了兩秒，然後收回去了。
“起來。”
顧臨淵的聲音很平。
蘇念念沒動。
“蘇念念。我知道你醒著。”他的語氣沒有加重，“三秒鐘。三。二——”
蘇念念睜開眼，慢吞吞坐起來，被子裹到脖子，只露一雙眼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些：“顧老師......我真的不舒服......”
“發燒？”
“嗯，頭暈，嗓子也——”
“體溫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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