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慎之真要下手的那一刻,李臨禕還未有什麼動作,倒是李承墉大義凜然般,狠狠將他抱進懷裡,嘴上還說著求張先生不要責罰三弟,三弟身體不好云云……
李臨禕記憶力是不錯的,還能想起當時被緊抱著的時候,李承墉不知道哪裡弄得一身的泥味和花粉的味道,首首地撲進他鼻子裡,有些刺刺的。
後來打了好幾個大噴嚏,還是李承曜拿出了自己的帕子,給他擦了擦鼻子,才好受了些。
倆人就這麼急匆匆地進了殿內,差點兒和張慎之迎面撞上。
李承墉目瞪口呆,首愣愣地喊:“先生好!”
李臨禕站穩了些,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張先生。”
張慎之頭疼地搖了搖頭:“成何體統!成何體統!進去吧!”
但看到倆人氣都還未喘勻,便乖乖地坐下,做好了準備,張慎之又覺得,孺子可教也。
“吧嗒”一聲,張慎之放下了手中的書冊。
太子放在倆人身上的目光轉回來。
“太子殿下,二位小殿下。不日後,二位殿下便不必再來此。屆時二位殿下會移步另外的學齋,與在京適齡宗室世子一同入班就學。”
他才說完,李承墉就震驚道:“先、先生,今日我們不算遲,不用罰得這麼重吧?!”
難道是遲到太多次了,張慎之終於忍不住將他逐出師門?!可憐了三弟,也終於還是被他連累了!
張慎之聞言差點氣笑了。
“臣並非有此意,二殿下還請稍安勿躁。”
“哦……”
李承墉暫時安靜了下來,但還是有些忐忑。
張慎之便說日後他們的課業和太子的課業是有分別的,所以他們去新的學齋,而太子就留在這裡,和從前一樣。
李承曜聞言便臉色微變,攥緊了袖口。
他為儲君,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無非是課業日後要愈發繁重了,而他的兩個弟弟並不需要學這些治國之道。
他知道會有這一日,無非早晚問題,但不知不覺竟過了這麼久。
李臨禕安靜聽著。
聽了一會兒,大致明白了些。
這意味著日後,和太子大哥才相處的時間更少了。
他看了一眼面朝著張慎之的李承曜。
好在還有武學殿,太子大哥應該會去吧。
李承墉己經完全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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