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盯著那盆己經恢復如鏡的清水，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起初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一口氣，然後越來越低，越來越深，變成了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喃喃低語。
“果然是芙妹。”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畫面迴歸。
襄陽城，郭府夜宴。
宴席設在正堂，燈火通明。
郭靖今日心情格外舒暢，連飲了好幾杯酒，面上難得有了幾分酒意。
郭芙坐在他旁邊給他佈菜斟酒，時不時跟母親說幾句話，席間氣氛融洽得很。
楊過坐在下手，偶爾應郭靖幾句，目光卻總是若有若無地飄向兩個方向。
分別是沈硯芙和郭芙。
沈硯芙埋頭吃飯，筷子使得飛快，那盤清蒸鱸魚被她一個人夾走了小半條，又盛了滿滿一碗蓴菜羹，就著襄陽特有的芝麻燒餅吃得頭也不抬。
她是真不想去看楊過。
秋生和文才坐在她旁邊，吃相更是一個比一個豪邁。
秋生手裡攥著一隻燒雞腿，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油光從嘴角一首亮到下巴。
文才左手一塊桂花糕右手一塊棗泥餅，一口甜一口鹹交替著來，吃得不亦樂乎，袖口上蹭了好幾道油印子還渾然不覺。
楊過掃了眼，心中輕笑：
“這兩個一看就是大小武轉世了，就是為什麼二人轉世還跟著芙妹？另一個我呢？沒轉世嗎？”
楊過陷入了沉思。
........................
沈硯芙把最後一口燒餅塞進嘴裡，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長出一口氣，站起身來。
秋生文才見她要走，趕緊把手裡沒吃完的拼命往嘴裡塞，含含糊糊地也跟著站起來。
“郭大俠、黃幫主，多謝款待，我們吃好了。”沈硯芙朝主位抱拳，笑得禮貌又客氣。
“天色不早了，我那邊還有事要辦，就先告辭了。”
黃蓉看著她嘴角還沒擦乾淨的芝麻粒，又看了看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急切，心裡哪會不明白她想離開這裡，不想被楊過盯上。
她也不點破，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溫煦中帶著幾分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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