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芙放下茶盞，朝秋生使了個眼色。
秋生會意，出去和文才把幾個紙箱搬了進來。
沈硯芙開啟最上面一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排手錶。
機械錶、石英錶都有。
錶盤在正午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又開啟第二個箱子，裡面是各種款式的打火機，金屬外殼鋥亮嶄新，旁邊還塞了幾支鋼筆。
第三個箱子更大，開啟一看，是一臺行動式收音機和幾副望遠鏡。
任發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金銀珠寶、古董字畫見得多了，可眼前這些玩意兒跟傳統的西洋貨又有些不同。
做工更精細，設計更新穎，有些東西他甚至叫不上名字。
他拿起一隻手錶，翻來覆去地端詳，又拿起一隻打火機“啪”地打著了火，眼裡精光首閃。
這些貨要是放到省城去賣，那些達官貴人、軍閥太太們怕是要搶破頭。
“沈姑娘。”
任發把玩著一隻鍍金打火機，笑眯眯地問：“這些貨你想要什麼價錢？還是老規矩換成小黃魚？”
沈硯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把茶盞輕輕放回桌上，抬起眼看向任發，語氣平靜：“任老爺，這些貨夠不夠？我不要小黃魚。我想要五挺馬克沁水冷重機槍，子彈越多越好。”
茶盞落在紅木桌面上的那聲脆響還沒消散，正廳裡突然安靜了一瞬。
秋生文才也懵逼。
任發手裡的打火機停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停住了。
.......................
他不是被嚇到，而是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沈硯芙一眼，眼前這姑娘年輕、冷靜，說起五挺重機槍的語氣跟說“來五斤豬肉”差不多。
他不急著問原因，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沈姑娘，夠是夠了，只是你要重機槍做什麼？”
這些東西的價值非常大。
換五挺重機槍是足夠的。
“我那邊有人要。”
沈硯芙沒有多說，語氣簡潔而堅定。
任發看了她兩秒，然後他笑了。
“沈姑娘啊沈姑娘，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
“啊？那能辦到嗎？”沈硯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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