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撒謊。
這一點他在襄陽城的時候就確認過了，她看襄陽城時那種好奇的眼神，不是裝出來的。
一個從小在襄陽長大的人，不會對著城牆上的箭垛露出那種驚歎的表情。
還有她說的八百年後，或許是真的。
可她這張臉偏偏和郭芙一模一樣。
楊過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又湧了上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一邊明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郭芙，一邊卻控制不住地把她的臉和記憶中的那張臉重疊在一起。
更讓他不高興的是，這張和芙妹一模一樣的臉，對他卻只有厭煩和抗拒。
這到底為什麼？
從荒谷到襄陽，從襄陽到這裡，沈硯芙看他的每一個眼神都在說同一句話。
你快走，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關係。
她怕他，躲他，推他，罵他，恨不得他立刻從她眼前消失。
楊過不是沒被人討厭過，少年時在桃花島，郭芙和黃蓉也不喜歡他。
可那時候他是楊過，是個無父無母的窮小子，被人嫌棄是常態。
可現在不一樣。
他神功大成，天下沒有對手。
可偏偏這個沈硯芙，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就沒有正眼瞧過他一次。
為什麼？
就因為同一張臉，芙妹討厭他，這個沈硯芙也討厭他？
他心裡那股氣堵得更厲害了。
他垂著眼，腦子裡念頭翻翻滾滾，忽然靈光一閃，整個人微微一怔。
後世。
八百年後。
芙妹。
這張臉。
這幾件事串在一起，在他腦子裡拼出了一個大膽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的猜測。
“眼前這個沈硯芙，會不會是郭芙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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