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芙沒有回頭,聲音很輕。
楊過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靠在巷口的牆壁上,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沈硯芙等了幾秒,沒有等到任何辯解。
她低下頭,閉了閉眼,然後轉身繼續走。
她的腳步很慢,左腳跛得比平時更明顯。
她走的時候用火符燒了他們的屍體。
也算是火化了他們。
她安靜地走在深夜的老巷裡,穿過明明滅滅的霓虹燈光,穿過野貓蹲守的垃圾桶,穿過這座她住了幾年的城市裡最冷的一條街。
楊過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回頭。
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一長一短,在空曠的馬路上緩緩移動。
回到家,掏出鑰匙開門。
門鎖咔嗒一聲彈開,她推開門的瞬間,滿室的黑暗撲面而來。
出門前楊過把所有的燈都關了,連那盞她習慣留著的小夜燈也沒放過。
黑暗裡只有冰箱壓縮機低沉的嗡嗡聲,和她自己粗重的呼吸。
她伸手摸到玄關的開關,燈亮了。
客廳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茶几上攤著吃剩的吐司麵包,牛奶盒倒在一邊,沙發靠墊被扔得亂七八糟,遙控器擱在茶几邊緣搖搖欲墜。
她走進客廳,彎腰撿起地上的靠墊,拍了拍上面的灰,把它放回沙發上。
然後她坐了下來,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兩件事。
秦月會這樣害她。
李北玄會為了她被打死。
秦月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她們一起出過任務,一起吃過飯,一起在醫院走廊裡靠著牆分一瓶水喝。
秦月笑起來聲音很大,拍她肩膀的力道從來沒輕沒重。
可就是這個爽朗首率的茅山女道士,在生死關頭選擇了背叛她。
她可以理解,全真七子的威脅誰都扛不住,秦月只是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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