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開口了,聲音是罕見的柔軟,柔軟裡帶著一種母親護犢子時才有的鄭重。
“郭伯母知道你的想法。硯芙雖然是芙兒的轉世,但前世的事己經過去了。不該再讓前世的因果糾纏到今生的人。那是你們上一世的緣分,不是這一世的。這一世她叫沈硯芙,她有自己的人生。”
郭靖聽到黃蓉這番話,重重點了點頭。
他沒有黃蓉那麼多彎彎繞繞,他說的話永遠簡單首白,但簡單首白往往最有力量:“你郭伯母說得對。過兒,前塵往事了。”
楊過聽完這番話,低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他朝郭靖黃蓉行了一禮,什麼都沒有說,轉身走入夜色。
沈硯芙推開衣櫃,秋生文才抱著滿兜金條跌跌撞撞地跟進來,把黃金嘩啦啦倒在茶几上,兩個人蹲在茶几旁邊又數了一遍。
太多了,怎麼數都數不對,數著數著兩個人自己就先亂了。
“發財了發財了發財了……”秋生把臉埋進金條堆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嘟囔。
文才稍微冷靜一點,抬起頭問沈硯芙:“芙姨,郭大俠給的這些金子咱怎麼花?”
“改天再說。”
沈硯芙把金條掃進一個帆布袋裡紮緊了口,塞進衣櫃深處,關上櫃門,轉身看著他們兩個。
“我們先走一趟遠門。”
“去哪?”
秋生從金條堆裡抬起臉,嘴角還掛著一絲疑似金粉的光澤。
“茅山。”
沈硯芙把手機充電器拔下來裝進包裡,順手把牆上楊過玩壞的那個電燈開關又按了兩下確認還能用。
“找你們師父。九哥被傳音符叫回去好些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我不放心。而且全真七子死了的事瞞不了多久,龍戰天遲早會過來。”
秋生文才互相對視一眼,神情同時嚴肅了起來,異口同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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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芙把揹包甩上肩膀,拉開房門,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衣櫃——櫃門關著,楊過沒有從裡面出來。
這太好了。
不過這個念頭只在她腦海中停留了不到半息便被甩到了腦後,她大步邁出房門,朝身後打了個響指。
“出發,上茅山。”
“好勒!”
秋生文才興奮大喊。
任家鎮的青石板路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鎮口的茶肆裡三三兩兩坐著歇腳的鄉民,賣糖炒栗子的老漢扯著嗓子吆喝,空氣裡混著栗子殼焦香和茶水的清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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