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秋生文才同時喊了出來,包袱差點從肩上滑下去。
九叔掀簾下車,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先看了看秋生文才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確認兩個徒弟完好無損之後,視線才落在沈硯芙身上,嚴肅的表情柔和了幾分,眼底卻還帶著一絲風塵僕僕的疲憊。
他回茅山這幾日顯然沒有好好休息,只想快點回來見到芙妹。
雖然沒休息和累,但煉神還虛的境界讓他的精氣神依舊凝練如松,站在那裡腰桿筆首,衣袍被鎮口的穿堂風吹得獵獵作響。
“芙妹,你們要去哪?”
九叔開口,聲音沉厚,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秋生嘴快,搶在沈硯芙前面答道:“師父!我們正要去找你呢!芙姨說你不放心你,要去茅山。”
“是不放心你。”文才糾正他。
“對對對,是不放心你!芙姨說你被傳音符叫回去好多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怕你出事!”秋生連珠炮似的把話倒了出來。
九叔挑了挑眉,轉頭看向沈硯芙,等著她說話。
沈硯芙苦笑了一下,她本來想組織一下語言再慢慢說,但秋生己經把底全交了,她只好接過話頭,把這幾天發生的事一樁一樁地倒了出來。
秦月被全真派脅迫,李北玄被打死,全真七子在廢棄倉庫設伏,七人全是煉神還虛以上的高手,每一個都不比他九叔弱。
她說到自己拿出先天功殊死一搏的時候,九叔眉頭擰緊了,說到楊過一掌破了天罡北斗陣的時候,九叔眉頭又鬆開了幾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沈硯芙沒給他插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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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真七子全死了。”沈硯芙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個都沒留。”
九叔的眉頭重新擰緊了。
全真派死了大師姐林清瑤和十幾名弟子在前,如今又折了七位煉神還虛級的高手,這筆賬就算龍戰天閉關十年不出來,全真派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沉默了幾息,目光沉沉地看著沈硯芙,語氣倒是出乎意料地平穩:“事情越來越棘手了。不過沒事,我能頂住。”
他沒有問她楊過是誰,也沒有問她為什麼不先通知自己。
他只是把拂塵換到另一隻手上,神色如常地往義莊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等她跟上來。
沈硯芙站在原地沒有動。
“九哥,”她忽然開口,“先不回義莊。”
九叔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沈硯芙掐著指頭算了一下日子,抬頭時目光認真而急切:“千鶴道長押送王爺的路線,應該差不多要經過西目道長的高樹林了。”
九叔臉色驟變。
他下意識抬手一拍腦門,那聲響亮得把路邊茶肆裡的幾個茶客都嚇了一跳。
他這些天在茅山處理門中事務,滿腦子都是掌門傳下的指令和各脈長老的紛爭,竟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