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押送的那具皇族殭屍，他在電影裡看得清清楚楚。
殭屍出棺，屍變失控，千鶴的西個徒弟東南西北全部戰死，連千鶴自己也死在了高樹林裡。
雖然那個世界的老文才說那部電影是他們找人拍的，不一定就是同一個世界的千鶴，但他不能賭。
千鶴是他師弟，是他從小一起在茅山長大的同門手足，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千鶴往死路上走。
“我差點忘了。”九叔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自責，“咱立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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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快步走到那輛馬車跟前。
車伕是個精瘦精瘦的中年漢子，正叼著旱菸杆斜靠在車轅上打盹，被九叔一聲“走”給嚇了個激靈，煙桿差點掉地上。
他打量了一下面前這西個人。
聽他們的話，他擺手道：“不去不去。太遠了，太偏僻，而且那地方出了名的邪門，前些日子還有人半夜聽見那邊有狼嚎，誰知道是狼還是什麼別的東西。天都快黑了，給再多錢也不去。”
他這話是看著九叔說的，九叔臉色一沉，正要開口。
沈硯芙從懷裡摸出一根金條，在午後的陽光下一晃，金光在車伕臉上掃過。
車伕的眼珠子跟著那根金條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嘴巴微微張開，煙桿從嘴角滑下來砸在他膝蓋上，疼得他齜牙咧嘴都沒顧上。
他一把搶過金條塞進懷裡，動作之快幾乎拖出了殘影，然後雙手把韁繩往沈硯芙懷裡一塞：“馬車給你們了！不用找了！我走了！”
話音未落，人己經跳下車轅，抱著懷裡的金條撒腿就跑，跑得比被鬼追還快，轉眼就拐進了小巷子裡，連背影都不剩。
沈硯芙看著手裡那根粗製濫造的韁繩，又看了看車伕消失的方向，整個人愣在原地：“他也不駕車啊？就這麼走了？就把我們撂這兒了？”
九叔站在她旁邊，向來端方嚴肅的一張臉難得出現了“肉疼”這種表情。
他盯著車伕消失的巷口，心疼道：“這麼大一根金條，就換這輛破馬車？芙妹，這筆生意虧到天邊去了。”
沈硯芙張了張嘴，想反駁又無話可說。
那根金條是郭靖給的，按市值來算確實買一百輛這種破馬車都有找零。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髒兮兮的韁繩，又看了看面前那匹瘦骨嶙峋拉車的馬，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窘迫。
秋生從旁邊冒出來，拍了拍胸脯：“沒事！芙姨，師父，我會駕車！文才也會！”
文才在旁邊使勁點頭，顯然對自己這點有限的技能相當自豪。
九叔看了他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們終於有點用處了”，然後把拂塵往車上一擱，掀簾坐進了車廂。
沈硯芙把韁繩遞給秋生，也鑽了進去，文才坐在副駕位置上給秋生指路。
雖然他也未必認得路，但總比秋生一個人瞎駕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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