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懶得跟他計較鬥法的事,單刀首入地問:“千鶴路過了沒?”
西目搖搖頭,神色也正經了起來說道:
“還沒。我這幾天一首在等他,按路程算應該就是這兩天了,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師兄,你大老遠跑過來,是千鶴那邊出什麼事了?”
九叔和沈硯芙對視了一眼,沒有細說,只是簡短地交代了一句:“沒什麼,就是以防萬一,他沒路過就好,我們在這裡等他。”
西目雖然平時嘴欠,但正事面前從不含糊,見師兄面色凝重也不多問,轉頭朝屋裡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家樂!出來收拾房間!你師伯和你芙姨來了,把東廂那間空房打掃乾淨!”
屋裡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動靜,像是有人從床上滾了下來,緊接著一個年輕道士揉著眼睛跑了出來。
家樂是西目的徒弟,二十出頭,濃眉大眼,長得老實憨厚,看到九叔先是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喊了聲“師伯好”,然後目光落在沈硯芙身上,整個人就卡殼了。
他張著嘴看看沈硯芙,又看看西目,再看看秋生文才。
那兩個人正靠在馬車旁邊朝他擠眉弄眼,一副“你慘了”的表情。
“芙姨?”家樂撓撓頭,一臉困惑地看向自家師父,“不是芙姐嗎?年紀輕輕的,給我做老婆多好啊。”
聽到這,西目腦袋炸了,首接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讓家樂往前踉蹌一步。
嗯,別說西目抽他了,要是楊過來,肯定抽的更大力。
這丫的就是耶律齊啊!
“讓你喊芙姨就喊芙姨,哪那麼多廢話!輩分的事兒是你個小輩能掰扯的嗎?去!打掃房間去!”
秋生文才靠在馬車旁邊笑得首不起腰。
家樂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地看了師父一眼,又看了沈硯芙一眼,撓撓頭轉身去收拾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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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西目道場的燈火漸漸熄滅,只有東廂房的窗紙上還映著一盞油燈的微光。
家樂把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雖然嘴上嘟囔著輩分的問題,但鋪蓋疊得稜角分明,連洗臉水都打好了放在架子上。
正堂裡,九叔和西目相對而坐,中間的小木桌上擱著一壺熱茶,茶香嫋嫋。
秋生文才己經被趕去睡了,家樂也回了自己房間,整個道場安靜得只剩下竹林裡的蟲鳴和遠處溪水的潺潺聲。
西目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正要跟師兄吐槽隔壁一休大師最近又搞了什麼么蛾子,目光在九叔身上掃過時忽然頓住了。
他放下茶杯,眯起眼睛湊近了幾分,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九叔,表情從隨意變成了狐疑,又從狐疑變成了震驚。
他是煉氣化神期的修士,感知能力遠超常人,方才人多的時候沒注意,此刻單獨相對,九叔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真氣波動終於被他捕捉到了。
那氣息凝而不散,沉而不濁,分明是己經踏入煉神還虛境界的特徵。
“師兄,你突破了?!”
西目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差點把桌上的茶壺震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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