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西十歲之前就己經無敵於天下,殺盡仇寇、敗盡英雄,欲求一敗而不可得。你師兄天下第一?獨孤求敗要是在他那個時代,王重陽連天下第二都排不上!”
這句話徹底把老頑童打懵了。
他張著嘴,白鬍子顫了幾下,手裡木劍的劍尖在草地上劃來劃去,像是一個老學究遇到了從未聽過的典故既不服氣又剋制不住好奇心。
他歪著腦袋左看右看沈硯芙,最後撓了撓頭上那兩個亂糟糟的白毛揪揪,也忘了生氣了,追問道:
“獨孤求敗?這名字我沒聽說過,他真的西十歲前就天下無敵了?他的劍法比你剛才使的那套還厲害?”
“呵。”
沈硯芙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絕情谷底清幽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像一把鈍刀劃開了老頑童那張嬉皮笑臉的面具。
“我這套劍法,就是他老人家的。”
“而且,這只是他早年闖蕩江湖時用的劍法。”
當然了,是不是沈硯芙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要壓老頑童的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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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頑童的眉毛跳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
沈硯芙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
她對老頑童豎起中指:“獨孤求敗二十歲之前,持青鋒利劍,仗劍江湖,劍芒所至,河朔群雄盡皆俯首。
三十歲之前,棄利劍換紫薇軟劍,以柔克剛,軟劍如靈蛇出洞,傷敵於無形,這柄軟劍後來被他親手丟入山谷,只因‘誤傷義士’。”
“西十歲之前,棄軟劍換玄鐵重劍。一柄重劍橫掃天下,任你內力通玄、招式精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皆如紙糊。”
她放下手,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嘲諷:“至於西十歲之後,他棄重劍不用,草木竹石均可為劍,飛花摘葉皆可傷人。再往後,連劍都不需要了,無劍勝有劍,劍意存於天地之間,不拘於形,不滯於物。
你師兄王重陽窮盡一生鑽研劍法,可曾踏出過這一步?”
老頑童聽得目瞪口呆,手裡那柄木劍的劍尖在草地上劃來劃去,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憋出一句:
“不可能!真這麼厲害,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你坐井觀天罷了。”沈硯芙冷冷道。
老頑童的臉漲得通紅,像是被人往臉上扇了一巴掌。
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說他見識少,他活了幾十年,跟西絕稱兄道弟,創了雙手互搏,學了九陰真經,江湖上誰不叫他一聲老前輩?
可眼前這個小女娃,居然說他坐井觀天?
他剛要發作,又想起她那套壓得自己全真劍法喘不過氣的精妙劍招,又想起她說的獨孤求敗每一個境界的細節。
利劍、軟劍、重劍、木劍、無劍,每一個階段都有具體的兵刃,每一個境界都有清晰的遞進,聽起來不像是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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