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沈硯芙拍了拍郭芙的手背，帶著笑意：“行，包在我身上。等回了襄陽，我幫你把這事兒辦了。”
郭芙張了張嘴想說你別亂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臉上燒得更厲害了，連耳垂都紅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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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山谷上方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道人影從山道上飛掠而下，一個穿杏黃道袍、戴圓框眼鏡，一個穿紅色道袍、步伐儒雅。
正是西目和千鶴。
他們倆的速度比九叔慢了半拍，西目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嚷嚷：“師兄跑那麼快乾什麼！跟火燒屁股似的，我鞋都差點跑掉了！”
千鶴沒他那麼聒噪，落地之後目光迅速掃過全場。
楊過孤零零地站在斷樹旁，老頑童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吐血，小龍女被九叔的降龍十八掌逼得節節後退，沈硯芙和郭芙抱在一起站在另一邊。
這場面亂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問哪個，只好把詢問的目光投向沈硯芙。
郭芙一眼就看到了西目，嘴巴張成了圓形：“戴眼鏡的老頑童？”
她看看西目，又看看地上正擦嘴角血的老頑童，兩張臉確實有七八分像，但西目戴了眼鏡，顯得斯文許多。
西目扶了扶眼鏡，看看地上那個白毛老頭，也嚇了一跳：
“還真有點像……可我不是什麼老頑童，我叫西目，茅山道士。”
沈硯芙在旁邊簡單解釋了幾句，說這老頭是五絕之一的老頑童周伯通，是郭靖的結拜兄弟，跟西目長得像純屬巧合。
這時候楊過轉身朝山谷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慢，像是一個走在深秋冷雨裡的孤獨旅人，每一步都踏得很沉。
灰白的頭髮被山風輕輕吹動，空蕩蕩的右袖在身側無聲地飄蕩，背影挺拔卻透著一種浸透了骨頭縫的疲倦。
老頑童被他三掌打殘了，小龍女被九叔纏住了，兩個芙妹都安全了。
他這個局外人，該走了。
沈硯芙看到那道灰白色的背影越走越遠，心裡一緊，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楊過的衣袖。
他的手很涼，觸感是硬邦邦的骨節和粗糙的繭，在夜風中微微發顫，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麼。
“楊過，我們到那邊聊聊。”她的聲音很輕。
楊過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被拉住的衣袖，又抬眼看了看沈硯芙。
這張跟郭芙一模一樣的臉，此刻正仰著頭看他，目光裡沒有恐懼、沒有厭煩，只有一種他很久沒在別人眼裡見過的真誠。
楊過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深潭另一側，離眾人遠了，只剩下潭水倒映著天上的孔明燈和月光，波光粼粼地漾在兩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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