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被她突如其來的煽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也沒有推開,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說她也是。
回到酒店,林茜把今天的戰利品一樣樣擺在床上拍了張照發給周政嶼。
那張絲絨旗袍單獨拍了一張特寫,領口的白梅刺繡在鏡頭裡格外清晰。
他秒回,問她有沒有給自己也買了什麼。
她說買了這件旗袍。他說好看,又說等她回來穿給他看。
她又問知行今天有沒有鬧,他發了一段影片——知行趴在爬行墊上,小拳頭攥著搖鈴往嘴裡塞,口水糊了一下巴。
他說今天吃了南瓜泥,很喜歡,吃了小半碗。
林茜把這段影片看了好幾遍,此刻她只想把這一刻——被友誼包裹、被愛情等待、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的這一刻——好好收進心裡。
明天她們還要去華爾街,去見蘇念以前戰鬥過的地方。
在紐約的最後一天,蘇念把行程排得很滿。
她說華爾街只有工作日去才有靈魂,所以她們一早就出了門。
地鐵從曼哈頓中城一路南下,車廂裡擠滿了穿西裝打領帶的上班族。
有人端著咖啡盯著手機,有人在看打印出來的晨間簡報。
蘇念站在車廂中間,一手抓著吊環,一手指著窗外掠過的樓群給林茜講解:
這裡是美聯儲,那裡是紐交所,再往前就是華爾街。
林茜靠在車門旁邊,看著蘇念臉上那種回家般的神情。
想起她在京大教室裡給學生們講審計實務案例時也是這種從容的篤定。
這個人,在京都講臺上是老師,在耶魯導師面前是學生,在華爾街地鐵裡像個地頭蛇。
從地鐵站出來,蘇念帶林茜去了一家她以前每天上班必經過的早餐車。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希臘老頭,看見蘇念先是一愣,然後用夾著希臘口音的英語喊起來:
“念念!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在中國被熊貓吃了!”
蘇念笑著跟他聊了幾句,給林茜點了份培根蛋三明治,說自己以前每天加班到凌晨,早上全靠這個續命。
林茜咬了一口,麵包烤得焦脆,培根煎得脆香,確實比酒店的自助早餐更接地氣。
穿過幾條窄巷,蘇念在一棟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大樓前停下來。
大理石立面,巨型科林斯柱,門楣上刻著一行拉丁文。
她仰頭看著那行字,說這是她以前工作的地方。
畢業後第一份正式工作就在這裡,從實習生做到高階審計師,辦公室在二十一樓,窗戶對著紐交所。
那些年她每天凌晨下班都是踩著路燈回公寓的,累是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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