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給陸恆打電話，是不是讓他照顧我。”
他嗯了一聲。
“韓奕呢。”
“也是。”
“沈巖呢。”
“……也是。”
“周倩倩呢。”
“也是。”
她把大綱徹底放下，轉身面對他蹲在沙發上，雙手捧住他的臉。
他的臉頰被她捧得微微變形，跟他在外面那副冷峻從容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
“周政嶼，我不是第一次來京都。以前在這裡待了八九年，沒人撐腰，也沒人打電話。現在滿京都都是你的人，我還能受什麼委屈。倒是你。”
她頓了頓，用拇指輕輕描過他眉骨邊緣，
“你一個人回春城，要好好吃飯，別熬夜，我會擔心的。”
他把她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握在手裡，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窗外京都的夜色安靜地鋪展著，車流遠遠近近。
明天他就要飛回春城，把吉省剩下的專案收尾。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他說來年回京都，很快。
她說不著急。
他在心裡把剛才打過電話的那些名字又過了一遍——老爺子、周母、周倩倩、韓奕、沈巖、陸恆、陸沉。
像一隻把最珍貴的寶貝叼進窩裡的狼，圍著窩轉了一圈又一圈。
第二天林茜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
老宅院子裡那棵柿子樹上來了一對喜鵲，嘰嘰喳喳地叫著，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細細一條金線落在她枕頭邊。
她翻了個身，手臂搭在旁邊空了的枕頭——涼的，沒有人。
她睜開眼，臥室裡只有她自己。周政嶼己經起了。
老宅，周母正把新蒸的棗泥糕從蒸籠裡夾出來，動作熟練，頭也沒抬地問旁邊正在倒茶的周父：“茜茜還沒起？”
周父把茶杯放在托盤上，說政嶼陪老爺子晨練去了，說是茜茜認床，剛來不適應，昨晚沒睡好，不用叫她。
周母把棗泥糕碼進白瓷盤的動作停了一下，“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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