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在京都的每一步都提前鋪好了。
不是讓她依賴他，是讓她在任何需要幫助的時候，隨時能找到他的人、他的車、他的名字。
她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快，很輕。
他把她拉進懷裡。硃紅大門後面，老石獅子旁邊，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等我回來。過年之前，一定回來。”然後鬆開她轉身上車。
下午周倩倩陪她去京大看了教職宿舍，又逛了校園。
傍晚周倩倩把她送回老宅，林茜站在院子裡跟周父周母道別，說這幾天先住學校宿舍，週末再回來看他們。
周母又給她包裡塞了一盒棗泥糕，說早上現蒸的，帶到學校當早點。
她開著那輛黑色奧迪駛出老宅，在京大教職宿舍樓下停好。
宿舍不大，一室一廳，傢俱是學校統一配的，原木色書桌和單人床。
她把從春城帶來的碎花被子鋪在床上，擺了盆綠蘿放在窗臺上，把爺爺的老料木簪子放在書桌右上角。
收拾完她站在屋子中間看了看——小是小了點，但每樣東西都有用，沒有多餘的。跟她在春城的公寓一樣。
手機震了。周政嶼發來訊息，說登機了。
她靠在窗邊回了一個“好”字，又加了一句：落地給我訊息。他回好。
過了一會兒，石晉的微訊號給她發了一份日程表——幾點落地、幾點到公寓、明天幾點開會、後天幾點去集團。
她對著那份日程表看了半天，截圖發回給周政嶼，問這是幹嘛。
他說：我不在你身邊，但我想讓你知道我在做什麼。這是最基本的安全感。
窗臺上的綠蘿在晚風裡輕輕晃了晃。
她把那份日程表存進手機備忘錄裡，打了幾個字：知道了。周先生。
晚上週倩倩抱著一袋零食和一盒周母塞給她的棗泥糕，敲開了林茜的宿舍門。
周倩倩身上穿著件印著卡通貓的睡衣，腳上趿拉著毛茸茸的拖鞋，進門就把零食往書桌上一放，鞋子一蹬就跳上了床。
“小嬸嬸，今晚我跟你睡。京大西門那家麻辣燙我今天帶你去的那家，好吃不？”
林茜剛洗完澡，正拿毛巾擦頭髮，說還行，但比起春城夜市的還差點。
周倩倩往她床上一躺：“那下次你帶我去春城吃。”
林茜正要說話，手機響了。周政嶼的視訊通話請求。
她點了接通。螢幕亮起來，映出她剛洗完澡還泛著紅潤的臉。
周政嶼靠在公寓沙發上，襯衫領口鬆了一顆釦子，看背景是在書房，筆記型電腦還開著，大概剛處理完公務。
他剛說了句今天食堂吃了什麼，目光越過她肩膀，停在她身後床上那個裹著她被子正毫不客氣朝他揮手的人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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