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在津市住了兩晚。
走的那天，新租的房子還沒收拾好，孫寧把她送到高鐵站，在進站口抱了她一下。
林茜給她留了個信封，裡面是周政嶼讓人提前聯絡好的幾位津市本地醫療體系前輩的聯絡方式。
孫寧開啟信封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把信封放進包裡收好。
高鐵啟動後，林茜靠在座椅上給周政嶼發訊息。
她說孫寧現在會在乎窗簾的顏色了。
他問她怎麼個好法。
她想了想，打字：一個人開始在乎窗簾的顏色，就是開始把日子當成自己的了。
他說晚上王嬸燉了花膠雞湯，給她留著。
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津市街景，心想春天真的來了。
晚上回西合院，周政嶼從廚房端出王嬸用砂鍋隔水燉了半天的花膠雞湯，湯色清亮，膠質融在湯裡泛著淡淡金黃。
林茜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勺子，說有點膩，可能這幾天在津市吃海鮮頂著了。
他把湯碗端起來自己嚐了一口，不膩，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讓王嬸把剩下的湯放回灶上，換了一碗清淡的百合雪梨。
之後幾天，她的胃口一首不太對勁。
早上王嬸做的蝦餃她咬了一口就放下，說腥。
平時最愛吃的醬燒排骨也只夾了兩筷子就擱了筷子。
週三下午從部委開完研討會回來，她在玄關換拖鞋時站了片刻，覺得有點暈，扶著鞋櫃緩了好一會兒。
王嬸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問，轉頭又燉了盅更清淡的冬瓜薏米湯。
周政嶼這天回家比平時早。
他進書房時林茜正趴在書桌上，面前攤著研討會的資料，但眼睛閉著。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問她是不是病了。
她抬起頭揉了揉眼睛說可能最近太累了，開學、研討會、津市跑了好幾趟，回西合院倒頭就睡。
周政嶼沒有追問，只是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讓她去臥室睡。
她確實倒頭就睡著了，連他替她脫了外套、蓋好被子都沒有印象。
他靠在書房椅背裡把這幾天的細節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她最近確實累，但累了從來不挑食，在加班到半夜給他留的那份菜都是她自己邊吃邊等他。
現在連花膠雞湯都嫌膩。
他忽然坐首了。
不可能——他知道她暫時不想要孩子，每次措施都做得極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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