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檀眉眼謙和,“奴才不過是碰巧撞上萬歲爺的心意,哪算不得什麼,往後在御前當差,還得多多依靠若曦姐姐提點,才能少出差錯。”
李德全聽她這般不驕不躁、謙遜有度,連連點頭:“嗯,難得你身處順境卻不驕縱,這份心性極好,在這深宮裡,謙虛謹慎才是長久立身之道。”
此後幾日,若曦被罰在偏殿自省,暫不能近身伺候,乾清宮沏茶奉茶的差事,便全落在了玉檀身上。
她手腳麻利、行事沉穩,泡茶的火候分寸拿捏得絲毫不差,愈發得康熙的眼。
這日,八阿哥胤禩與九阿哥胤禟一同來尋若曦問話。
胤禟性子急躁,一見到若曦,“那日皇阿瑪單獨召見太子,殿內只有你一個奉茶宮女,到底說了什麼?你別跟爺說你不知道!”
胤禩見九弟語氣愈發衝戾,連忙出聲制止:“好了,老九,不得無禮,若曦身在御前,一言一行皆有規矩,即便知曉些許事,也不便隨意開口,莫要為難她。”
若曦看著兩人,滿臉無奈,輕聲辯解:“八爺,九爺,那日我當真不在殿內,實在是不知情。”
胤禟聞言,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不滿:“哼,果然是人一進了皇宮,心氣就高了,眼界也變了!你倒是別忘了,平日裡八哥對你多有照拂,如今不過是問你一句實話,你便百般推脫!”
“夠了!”胤禩厲聲喝住胤禟。
轉頭看向若曦,語氣瞬間變得溫軟和煦“若曦,我知曉你在御前當差,身不由己,處處受限,你不必為難,也不用操心這些朝堂事,只管照顧好自己便是。”
若曦心頭一暖,原本不願捲入皇子紛爭的心思,終究軟了下來。
她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八爺,那日殿內奉茶的不是我,是玉檀。”
話落,她又想起歷史上康熙對太子的偏愛與縱容,即便太子屢屢犯錯,帝王也從未真正狠心捨棄。
於是再度輕聲叮囑:“八爺,無論朝堂風波如何,太子終究是萬歲爺親立的儲君,是他親生兒子,帝王心術,父子親緣,氣頭上的責罰,終究不會長久。”
胤禩聞言,眸光微微一沉,隨即溫和頷首:“好,你的話我記下了,這些權謀紛爭,你不必摻和,安心當差便好。”
兩人溫情脈脈地作別,胤禩轉身離去,而跟在身後的胤禟,卻腳步頓住,一時有些走神。
方才若曦的話,反覆在他耳邊迴響。
那日在殿內,伺候康熙和太子的人,是玉檀?
他想起前幾日假山相見,玉檀對他疏離冷淡的模樣,想起她如今獨攬御前沏茶差事,得了康熙青眼,心底驟然生出幾分異樣的心思。
這個玉檀,到底藏了多少事?
胤禩走了幾步,見身側的胤禟遲遲沒有跟上,回頭輕喚了一聲:“九弟?”
胤禟猛地回過神,收斂眼底翻湧的思緒,快步跟上,“呃,八哥。”
胤禩看著他方才失神的模樣,眉眼隨口問道:“怎麼了,方才在想什麼,這般出神?”
胤禟心頭一動,隨口扯了個由頭遮掩,故作疑惑地說道:“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那日在殿上,若曦為何故意潑老十一身茶水,她那般急切阻止老十往下說,難不成……是存心偏袒老西,在暗中幫他解圍?”
胤禩聞言,並未多想,輕輕搖了搖頭,“行了,別胡亂揣測,她與西哥素來沒什麼深交,何來幫襯一說,不過是情急之下的無心之舉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