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演戲嘛,就得投入。”
樓垚有氣無力地靠在假山上,越想越委屈,小聲嘀咕:“可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想啊,等你這次立了功,皇上肯定重賞。”
“到時候都城裡那些世家子弟聽說,誰還敢娶你?再要是讓陛下給你賜婚……那唯一配得上的,可不就是……”
他猛地頓住,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慌了,可若她真成了名動京城的女英雄,但也還是嫁過人的呀!要是陛下覺得她為了國家大事而被迫與自己退婚,等事成後,皇帝為了彌補她給下賜婚……
那自己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行,得趕緊暗中替她相看幾個靠譜的郎君,絕不能讓這番“苦心”最後又繞回原點!
幾日後,何昭君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閉目養神,享受著難得的清靜。
良玉匆匆進來,低聲回稟:“女公子,樓家派人來遞了帖子,正式退親了。”
何昭君眼簾都未抬,只是輕輕挑了挑眉梢。
動作比她預想的還快些,她算著時辰,這會兒退了,下午肖世子就該登場了。
果然,午膳剛過,前院便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
肖世子儀仗張揚,大搖大擺地帶著滿滿當當的聘禮堵了將軍府的大門。
管家慌忙跑來通報時,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小姐!肖世子駕到,說是……前來下聘!”
“來得倒快。”她輕聲自語,隨即對良玉道,“更衣,去看看我們這位‘誠意十足’的肖世子。”
會客廳內,肖世子言辭熱切,甚至帶著幾分的急迫。
何昭君的繼母雖滿心疑惑,但想起何將軍臨行前的千叮萬囑,終究還是依著規矩,含笑應下了這門婚事。
肖世子得了準信,心頭大石落地,額角卻己滲出薄汗。
近來凌不疑查得愈發緊,他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尖上,半點差錯不得。
他又象徵性地問了問何昭君的近況,心中越發志得意滿,當下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
婚事既定,將軍府頓時忙碌起來。
何昭君嫌煩便索性拉著么弟躲到了演武場。
她心裡盤算著:這場婚禮將在馮翊郡舉辦,屆時正兵荒馬亂之時,刀槍無眼,么弟雖小,卻也是何家的種,若不多加操練,只怕亂中出意外。
於是這幾日,演武場上便多了這對奇怪的組合,姐姐躺在樹蔭下的躺椅上發號施令,弟弟在烈日下揮汗如雨。
未過多久,便是萬老夫人的壽辰,聖上更下旨封其為郡夫人,萬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當真是雙喜臨門。
萬萋萋這幾日己遣人遞了三西回帖子,言辭誠懇,非要何昭君到場不可。
何昭君思忖片刻,當下便應允了,她特意揀了份體面的賀禮,也不帶多餘隨從,獨自坐了馬車,一路駛向萬將軍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