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
萬萋萋一眼便瞧見了她,也不顧周遭貴女們投來的各色目光,提著裙襬就小跑過來,一把親熱地挽住了何昭君的胳膊,聲音脆生生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
“你可算來了!我讓人請你幾回了,還以為你被婚事絆住了腳,不肯賞臉呢!”
何昭君順勢回握她的手,臉上卻漾開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羞澀與無奈的笑。
“萋萋,莫取笑我了,婚事倉促,府裡亂得很,若不是你說要見我,我這會兒怕還在庫房裡點數嫁妝呢。”
萬萋萋信以為真,撇了撇嘴,湊近她耳邊小聲道:“你那婚事……定得可真急。”
她說著,忍不住打量何昭君的臉色,“你……你自己覺著如何?這肖世子,比起樓三郎……”
話未說完,便被一陣更喧鬧的聲浪打斷。
原來是幾位宗室子弟聯袂而至,萬萋萋只得暫時鬆開何昭君,先去迎客。
待萬萋萋應付完客人迴轉,何昭君己被引到內院女眷席間坐下。
她安靜地飲著果酒,聽著周圍貴女們或羨慕或嫉妒的竊竊私語,目光卻穿過花廳敞開的軒窗,不經意地掃過外院迴廊。
那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與萬將軍低聲交談,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冷硬如削,正是凌不疑。
他竟也來了。
何昭君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劃,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對上萬萋萋關切的眼神,只淡淡一笑
“萋萋,方才你說什麼?哦,肖世子……婚事既定,自然是好的。”
話鋒一轉,“對了,那不是凌將軍嘛!他怎麼....”
萬萋萋果然一愣,順著她的目光也瞥了凌不疑一眼,隨即湊得更近些。
“你不知道?凌將軍近日奉旨徹查幾樁軍械貪墨的舊案,忙得很,我阿爺說,他連府門都很少出……不過,”
萬萋萋眨了眨眼,露出個狡黠的神色,“他方才進來時,眼神掃過女眷席,在你身上……好像多停了一瞬呢。”
何昭君心下一凜,面上卻只是微微赧然,低頭抿了口酒,凌不疑在查軍械案?
隨後何昭君起身給萬老夫人賀壽後,萬萋萋便拉著她一起去逛園子,行至門口時遇到了程少商。
自從上次城郊外一別,何昭君就再也沒見過她,不過此時從她臉色紅潤的程度來看,那傷應該是好全乎了。
何昭君朝她點了點頭,萬萋萋見狀便也拉著程少商跟她們一同逛園子。
萬夫人此時感慨萬千的對老夫人道,“聽聞昭君過些時日便要嫁到馮翊郡了,也不知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萬老夫人看著她們三人遠去的背影,意味深長的說道“過不了多久就能……”,被風一吹,只留下半截尾音,聽不真切。
這邊一眾小女娘們也在討論何昭君的婚事,萬萋萋滿心不捨,拽著何昭君的袖子,扁著嘴道。
“昭君,你才剛與樓垚退親,怎麼就這般匆忙定了肖世子?我聽聞他相貌平平,性子也驕橫,你還要遠嫁馮翊郡,往後我們想見一面都難如登天了!”
程少商也在一旁輕輕點頭,附和著萬萋萋的不解,只是沉默著沒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