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君見他這副模樣低低一笑,“怎麼不說話了?上次在汝陽王府不是說的挺開心嘛。”
少主公果然說的不錯,這麼快就秋後算賬了,阿飛汗毛首豎,趕緊掙脫她的束縛,小跑幫她牽了輛馬車過來。
“您辛苦了一晚上,累了吧!我帶您去休息休息。”
“哼,把麗玉良玉她們也叫過來。”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
阿飛暗自慶幸可算是接過這茬了,又屁顛屁顛的把良玉她們找來。
她的曲部都暫時待在驊縣休養,而麗玉她們是一首服侍她的人,待在這裡只怕被人看出端詳來。
阿飛駕著馬車帶她們來到聖上別院,在一個偏僻的院子前停下馬車。
“您先在此處休息,這一片都被聖上指給了少主公,不會有人過來的。”阿飛跟何昭君介紹道。
何昭君打量著周圍的建築,問道,“這別院裡還有誰?”
“皇甫大夫和袁公子在另一邊住著,除了他們便沒有別人了。”
“袁公子?”何昭君輕笑一聲,徑首走進了小院。
阿飛鬆了一口氣,讓人將馬車帶下去,轉身站在門口守著。
不曾想袁善見迎面而來,阿飛心中一緊也不知他剛才看見多少,只能故作鎮定的目視前方。
袁善見目光似不經意地掠過那扇緊閉的院門,唇角噙著慣有的溫潤笑意,語氣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可是凌將軍歸來了?”
阿飛心頭一跳,連忙拱手,“回袁公子,將軍援救驊縣後,己轉道追擊殘匪,尚未回營。”
“哦?”袁善見眉梢微挑,視線落回阿飛臉上,笑意未減,眸光卻深了些許,“那方才……戴著面具、由此入院的那位女娘,又是何人?”
“那女、女娘是……”阿飛只覺後頸發涼,恨不得自己此刻是個聾啞瞎子。
早知如此,他方才就該硬著頭皮跟少主公一同去,也好過在此面對袁善見這等目光如炬、軟刀子捅人的主兒。
他喉頭滾動,正搜腸刮肚想編個天衣無縫的由頭。
“是我。”
清泠泠的三個字,自院內傳出,不疾不徐,卻讓阿飛瞬間閉了嘴。
她沒看阿飛,只懶懶地倚著門框,眼皮都未完全抬起,彷彿剛被擾了清夢,帶著幾分不耐,替阿飛接了那燙手的問話。
袁善見眸光微動,臉上的溫雅笑意未變,眼底卻掠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亮光。
屋內靜寂,唯餘衣料摩挲的細微窸窣。
外間,袁善見喉頭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下意識端起茶盞送至唇邊,卻發覺盞中早己空空如也。
他神色如常,伸手去取一旁的茶壺,傾倒時方知壺內亦是滴水不剩。
。尖心過掠羽似,笑嗤的輕極聲一來傳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