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善見臉色鐵青了半晌,終究沒說出一句重話。
他抿緊薄唇,從袖中取出那隻從不離身的白玉藥盒,執起她方才藏在袖中的手腕,低頭專注地為她塗抹藥膏。
他動作極輕,指尖溫涼,拂過傷處時帶著謹慎。
何昭君那句氣話出口,便己暗悔,此刻見他一言不發地為自己上藥,心頭愧疚更甚,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住。
“袁善見……我……”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不自在。
他卻未抬頭,只專注地將藥膏抹勻,半晌才低聲道,語氣裡帶著罕見的失落與忐忑。
“是我錯了,我只一心想著你安危,盼你平安,卻忘了你亦有凌雲之志,不甘困於方寸……你……能原諒我麼?”
何昭君見他這般,心腸一軟,往旁邊挪了挪,小聲道。
“我知你是關心我,我方才……也太過急躁了……”
既己瞞不過,她索性將驊縣之事細細說與他聽,。
正說到關鍵處,良玉在門外輕聲通報:“少主,凌將軍回來了。”
何昭君眸光一亮,立刻起身,欣喜道:“他回來了?剿匪情形如何?我親自去問個明白。”說著便要向外走。
袁善見為她上藥的指尖頓住,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迅速舒展。
他亦隨之起身,溫雅的笑意重新回到臉上,只是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晦暗,語氣如常道。
“既如此,我亦不便叨擾,想起夫子還在等我研討典籍,天色也不早了,明日……再來探望你。”
他便匆匆轉身離去時,月白衣袂拂過門檻,將那抹溫潤的背影,連同室內未散的藥香與茶氣,一併留在了身後。
何昭君只匆匆應了一聲,心思早己飛向院外,並未留意他最後一瞥中,那深藏的、複雜的目光。
第二天,得知程少商一家都平安的訊息,何昭君便也準備回都城。
沒幾日她便要出發前往馮翊郡了,早些回去再檢查一番部署才能放心些。
何昭君帶著面具換上來時的黑衣,還是由阿飛駕駛馬車帶她們出別院。
馬車轆轆前行,何昭君正欲催促阿飛再快些,車身卻緩緩停下。
麗玉謹慎的掀簾望去,隨即低聲道:“少主,是袁公子。”
何昭君循聲望去,見袁善見一身月白長衫,獨立道旁,清風拂動他袖口雲紋,竟似早己在此等候多時。
他緩步上前,指尖一枚玉環在晨光中泛著溫潤光澤,被他輕輕遞到窗前。
“此乃膠東袁氏祖傳龍鳳玉環,”他聲音低沉,“今日贈你,惟願……”
他頓了頓,眸光落在她面具之上,終是化作一聲輕嘆,“惟願你平安歸來。”
何昭君怔住,她見過他溫雅含笑的模樣,見過他執扇論經的從容,卻獨獨未見過他此刻這般。
她伸手接過,玉環觸手生溫,雕工繁複的龍鳳紋路硌著指腹,一如他此刻未盡之言。
”。來歸安平……定一我“:首頷重鄭,線視的他上迎頭抬,心掌攥環玉將
。置位的口心近中懷塞被環玉,己自給說也,他給說話句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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