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往蒸籠上碼包子的李三川探頭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默子，這傷得不輕啊，還能救活不？”
李默蹲下身檢查了一遍，點了點頭說：
“試試吧，不能白瞎了這麼好的狗子。”
他回屋拿來剪刀、高粱燒、棉花、紗布、止血粉和針線，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黑背跟前。
先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把傷口周圍粘成一團的狗毛剪乾淨，又用棉花蘸滿高粱燒，沿著傷口邊緣一點一點地清洗消毒。
白酒灼燒著翻開的皮肉，黑背疼得渾身都在打哆嗦，但它始終沒有叫，只是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李默的手背。
另一條黑背趴在它旁邊，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給同伴鼓勁。
李默小心地清理掉傷口裡夾著的碎毛和沙礫，拿起穿好線的針，對著傷口一針一針地縫了起來。
針尖穿過皮肉時發出輕微的噗噗聲，每一針他都縫得極其仔細，針腳排得又密又勻。
縫好之後敷上止血粉，再用紗布一層一層地裹好，最後打了個平整的結。
做完這一切，他重重地吐了口氣，抬起袖子一擦額頭，這才發現就這麼一會兒工夫，腦門上己經佈滿了熱汗，比在林子裡跑一整天還累。
李默抱來幹秸稈，在灶臺旁邊的角落裡鋪了個軟和的窩，把兩條黑背安置在那裡。
外屋地一天到晚都燒著灶火，比哪兒都暖和，最適合養傷。
他又掰了幾個大肉包放在窩邊，舀了一碗清水擱在旁邊，這才首起腰來開始處理今晚真正要緊的東西。
他從胸口內兜裡掏出那個小布袋，把金膽小心翼翼地取出來。
李三川把包子蒸上了，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吧嗒吧嗒地抽著菸袋鍋子，看著兒子忙活。
剛才李默給狗子處理傷口的動作行雲流水，現在處理金膽的手法比林場裡那些老炮手還老練，李三川眼神里浮起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沉默了好一陣子，到底還是沒忍住心裡的疑惑：
“默子，你這手藝是打哪兒學的？以前也沒見你有這本事。”
李默心裡咯噔一下，正燙著金膽的手在空中微微頓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太大意了，在家人跟前露了餡。
這些手藝都是前世攢下來的，可這話怎麼說？
他定了定神，裝作一臉輕鬆地笑了笑：
“爹，你忘了，上次俺進城不是跟靠山屯的關大炮認識了嘛，這些都是他教的。人家那手藝才叫正兒八經的老炮手，俺這點皮毛還差得遠呢。”
李三川沒有再追問，但他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俺信你個鬼幾個大字。
兒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不願意說就不說吧。
他把目光轉向李默手裡那顆足有拳頭大小的金膽，眼神一下子亮了，湊過來滿臉歡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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