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說完拔腿就往自家院子衝，被李默一把拽住胳膊拉了回來。
李默朝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輕蔑：
“殺雞焉用宰牛刀，那兩個雜碎還不配髒了你家的大板斧。”
說完把手一揮，帶頭朝老牛家的方向走去。
李安、順子和溫明三個小子連忙跟上。
半刻鐘後幾個人停在了老牛家的院門口。
還沒進門就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院門緊閉著，裡頭隱約傳來說笑聲。
這是在院子裡關起門來處理搶來的傻狍子，談笑風生。
李默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到院門口。
抬起右腳對準那扇木門，狠狠踹了過去。
哐噹一聲巨響，那扇本來就搖搖欲墜的院門首接從門框上飛了出去，砸在院子裡。
院子裡牛老實正蹲在地上準備給傻狍子剝皮，王雲芳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收拾著剛掏出來的內臟，兩口子一邊幹活一邊嘴裡不閒著地嘮著兩個兒子的好運氣。
這一聲巨響把老兩口嚇得渾身一激靈，牛老實手裡的侵刀一偏差點把自己的虎口割開一道口子。
他猛抬起頭就看見自家的院門板橫在院子中間，一個年輕人正踩著門板面無表情地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三個氣勢洶洶的幫手。
牛老實那張佈滿皺紋的臉頓時就黑了下來，他把侵刀往地上一扔，站起身來朝李默厲聲呵斥道：
“李默！你個小逼崽子想幹啥？大白天踹俺家的門，你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
李默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隻傻狍子。
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牛大力和牛大壯呢？”
王雲芳剛才被那一腳踹門的動靜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裡捧著的狍子內臟撒了一地。
現在她終於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回頭朝屋裡瞟了一眼。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準是自己那兩個好大兒又在外面惹了事，李默這是打上門來尋仇了。
可她在秀水屯橫著走了大半輩子，從來只有老牛家欺負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別人踹老牛家的門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把手往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指著李默的鼻子尖聲罵道：
“他倆在哪兒關你屁事？你好端端把俺家的院門踹了，你是覺得俺老牛家好欺負是吧？”
說著袖子一擼，張牙舞爪地朝李默撲了過來，那架勢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首往李默臉上招呼。
李默連眼皮都沒抬，朝身後招了招手。
李安和順子心領神會，一左一右上前把王雲芳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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