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實，你他媽耳朵聾了！老子跟你說話你聽不見......”
牛大壯見炕沿邊那個人半天沒動靜，心裡的邪火蹭地竄了上來。
他把手裡的酒碗往炕桌上一砸，碎片和殘酒濺了一炕，嘴裡罵罵咧咧地抬起頭來。
緊接著他就看見一根粗壯的門栓正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李默雙手握著門栓，腰腹發力，掄圓了胳膊猛地揮了出去。
門栓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著呼呼的風聲結結實實地拍在了牛大壯的嘴巴上。
“啪”的一聲又悶又脆，牛大壯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被這一門栓抽得朝後仰倒在炕上，嘴裡噴出一大口混著碎牙齒的血沫子，濺在炕桌上到處都是。
“啊！”
牛大壯發出一聲淒厲到變了調的慘叫，雙手死死捂住嘴巴在炕上來回翻滾，鮮血從他的指縫裡不停地往外滲，炕蓆上很快就洇開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漬。
牛大力被這聲慘叫嚇得渾身一激靈，端在手裡的酒碗哐當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猛地抬起頭，一眼就看見炕沿邊站著的人是李默。
他先是一愣，隨即酒意被嚇醒了大半，腦子裡的醉意瞬間被暴怒取代。
“李默！操你媽！”
他大吼一聲從炕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朝牆上掛著的兩把雙管獵槍衝了過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老子拿到槍，頭一個就把你的腦袋轟成爛西瓜！
李默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中的門栓高高揚起，照著牛大力右腿的膝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令人牙根發酸的脆響，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牛大力往前竄的身子猛地一歪，整個人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膝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俺的腿！俺的腿斷了！”
那聲音又尖又慘，把院子裡的幾人都給嚇了一跳。
李默沒有就此收手。
他攥著門栓走到在地上翻滾慘叫的牛大力跟前，舉起門栓就是一頓毫不留手的猛抽。
每一記都掄得滿圓，門栓在半空中劃過的破空聲一次比一次沉悶，每一次落下都結結實實地砸在牛大力的後背、肩膀和胳膊上。
一時間屋子裡除了慘叫聲就只剩下門栓砸在皮肉上那噼噼啪啪的悶響，那聲音急促而密集，像極了過年時在砧板上剁餃子餡。
李默一首把牛大力打得叫都叫不出聲了，只能蜷縮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呻吟，才把手裡的門栓哐噹一聲扔在地上。
他喘著粗氣轉過身，走到炕前伸出左手一把揪住還在慘叫的牛大壯的頭髮，像拎一隻小雞仔似的把他從炕上提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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