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點了點頭，朝李安努了努下巴示意他把東西拿上，起身朝大姐道了聲謝，帶著兩人出了店門。
爬犁上李安把那三個油紙包死死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嘴裡還意猶未盡地嘟囔著：
“哥，其實俺還能再吃一盤。”
李默正專心趕著爬犁，連頭都沒回，語氣輕飄飄地丟過來一句：
“那你再吃一個給俺看看？”
李安的臉當場就垮了下來，癟了癟嘴把油紙包抱得更緊了，一個字都沒敢再吭。
李默趕著爬犁拐回供銷社附近，沒有走大街，而是鑽進了一條窄巷子，在迷宮似的老巷子裡七拐八繞了好一陣子，最後朝一間破敗小院的方向駛去。
那正是六子他們住的地方。
還沒等靠近院門，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嘿嘿哈哈的喊聲，那聲音又齊又脆，帶著幾分稚氣，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認真勁。
“籲——！”
李默在院門口勒住大青馬，聽著緊閉的院門裡傳出來的動靜，臉上浮起一抹狐疑。
他跳下爬犁湊到門縫前往裡一瞅，只見六子正領著其他五個孩子分作三組在院子裡兩兩對練，揮拳踢腿的架勢雖然還透著生疏，但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那動作隱約像是部隊裡的軍體拳套路。
大冷的天幾個孩子只穿著單薄的破棉襖，額頭上卻都掛著一層亮晶晶的汗珠。
李安和溫明也湊了過來，透過門縫看得津津有味。
“砰砰砰！”
李默抬手在門板上用力拍了三下。
院子裡的孩子們聽到拍門聲立刻停了動作，六子把拳頭一收，警覺地朝院門口望過來，壓著嗓子問了句：
“誰呀？”
“是俺，李默。”
一聽到門外是李默的聲音，幾個孩子呼啦一下全湧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拉開門閂打開了院門。
六子站在最前面，臉上掛著驚喜的笑，但眼神里還帶著一份小大人似的穩重：
“默哥，安哥，你們咋來了？”
說完目光落在溫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李默朝六子抬了抬下巴介紹道：
“這是溫明，俺沒過門的小舅子，你們叫明哥就行。”
“明哥好！”
幾個孩子頓時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聲音又甜又亮，把溫明喊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李默牽著大青馬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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