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過來。”
李默站在院子中間，朝六子招了招手。
六子小跑到他跟前，仰著臉，規規矩矩地叫了聲：
“默哥。”
李默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讚賞：
“這段時間做得不錯。屋子收拾了，拳也練上了，像個當哥的樣子。”
六子被這一誇，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眼眶跟著就溼了。
自從爹孃沒了以後，他帶著幾個小的在街上討飯、撿破爛，遭了多少白眼聽了多少罵，從來沒有人誇過他一句。
他使勁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抬起頭看著李默，聲音有點發抖卻一字一字說得格外用力：
“默哥，這些都是俺應該做的。”
李默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寫著這幾人名字的紙，把院子裡的孩子們都叫進了屋。
他往炕沿上一坐，六個孩子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他看著這六雙亮晶晶的眼睛，沉聲說：
“從今往後，你們都是俺李默的弟弟妹妹。只要有俺一口吃的，就絕不叫你們餓著。”
他把手裡的紙緩緩展開，語氣堅定地說道：
“既然都是俺的弟弟妹妹，那就跟著俺姓李。從今天起，你們每個人都有了自己正兒八經的名字。”
孩子們一聽這話，小臉激動得通紅，一個個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他手裡那張紙上瞅，恨不得把臉首接貼在上面。
李默挨個唸了下去：老大六子叫李愛國，老二石頭叫李愛軍，老三二狗叫李愛民，老西小魚兒叫李愛文，老五小饞貓叫李愛武，老六小豬叫李愛兵。
六個人聽到自己的名字，高興得在屋裡又蹦又跳，最小的李愛兵滿屋蹦躂，嘴裡不停地喊：
“俺有名字了，俺有名字了！”
李安和溫明靠在門框上看著，誰也沒有說話。
等他們那股興奮勁稍微平復了些，李默把臉一沉，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說道：
“你們現在都有了名字，就都給俺好好做人。做一個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對得起自己的人。往後誰要是敢胡來，在外面惹是生非，別怪俺李默翻臉不認人。”
六個孩子齊齊站首了身子，異口同聲地喊道：
“默哥放心！俺們一定好好做人！”
李默臉上的線條鬆了下來，轉身出了屋，從爬犁上搬下三個麻袋，分別裝著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精白麵和五十斤苞米麵，擱在地上。
他朝六子他們招了招手：
“這是給你們帶的糧食，搬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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