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睡到自然醒“娘，俺哪敢騙您。”
李默看著趙桂芳那副像在審犯人似的架勢，忍不住笑了出來，又掰著手指頭一件件往下報，“不止是紫貂皮，那火狐皮一張都值八十塊，就連灰狗子的皮，一張也能賣上兩塊錢！”
“咕咚。”
當聽到林子裡隨處可見的灰狗子，一張皮子都值兩塊錢時，堂屋裡不約而同地響起了吞嚥口水的聲音。
趙桂芳的眼珠子瞪得像一對銅鈴，裡頭閃著精光，彷彿已經看見了一地蹦躂的鈔票。
她二話不說，急不可耐地推著李默就往外走，一邊推一邊招呼：“當家的！安子！還愣著幹啥？趕緊進山找野牲口去啊！”
李默一把穩住身子，滿腦門子的黑線，指了指窗外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天色：“娘，這大晚上的，上哪兒找野牲口去？”
趙桂芳這才反應過來眼下是深更半夜，訕訕地收回手，乾笑了兩聲：“那個......那個是娘著急了，先睡覺，哈哈，先睡覺。”
回到西屋，李默躺在炕上，雙手枕在腦後。
剛閉上眼睛，腦海中便浮現出溫雅那張溫柔中帶著靦腆的笑臉，他心裡默默地念著：
小雅，這輩子，俺再也不會讓你受半點苦。俺要讓你做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裡頭躺著的李安明顯是興奮過了頭，翻來覆去地像烙餅，怎麼也睡不著。
安靜了片刻，他忽然冒出了一句：“哥，俺覺得你今天變了。要是擱在以前，你準跟爹一樣，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默心裡咯噔一下。要不說是一家人，哪怕只出現一丁點的變化，也總是頭一個被察覺。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哥沒變。只是不想再過以前那種任人欺負的日子了。那樣的日子，太苦了。”
這話說完，西屋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又響起了李安那壓不住興奮的聲音：“哥，那咱明兒個真的進山打獵？”
李默正盤算著往後的規劃，冷不丁被打斷，臉上浮起一絲不悅：“是俺進山。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李安一聽不帶他，登時急了，連忙反駁：“哥，娘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她明明說的是讓爹和俺......”
李默不耐煩地一揮手，打斷了他：“能不能進山，俺說了算。你再囉嗦，別怪俺扇你。”
西屋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李默今天趕了一整天的路，又跟前後兩撥劫匪鬥智鬥勇，回到家還遇上大伯那一家子上門鬧事，早就累得渾身散了架。
此刻一旦安靜下來，睏意便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眼皮沉得像掛了秤砣，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晚，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見興安嶺成了他的後花園，滿山的獵物排著隊往他槍口上撞。
夢見自己蓋了一座敞亮的磚瓦大房，跟溫雅成親後，她給他生了一對白白胖胖的龍鳳胎。
夢見自己領著整個秀水屯的鄉親們，家家戶戶都過上了富裕的日子。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窗外還是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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