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往哪追？”
李默攤開雙手，聲音裡滿是憋屈和不甘。
這個沒有監控的年代，遇上了這種土生土長的本地賊，他一個外人兩眼一抹黑，連這條巷子叫啥名都不知道。
追吧，地形沒人家熟。
不追吧，實在是不甘心！
“默哥，難道咱就這麼算了？”順子攥著斧頭柄，咬牙切齒地問。
李默把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咬著牙喝道：
“算了？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去派出所報案去！”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種案子報了也大機率是石沉大海，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除了碰碰運氣還能怎麼辦。
一千五百六十塊，放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不過三四十塊的年代，那是一筆足以驚動縣公安局的大數目。
也許，也許派出所能真的當回事去查一查呢。
他朝順子揮了揮手，兩個人開始沿著來路往外走。
在這片迷宮似的老巷子裡又七拐八繞了好幾圈，等他們終於從一個巷口鑽出來站到大街上時，李默傻眼了。
供銷社門口的拴馬樁上......
順子的眼睛也直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指著那個空蕩蕩的拴馬樁，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默，默哥，咱的馬呢？咱的爬犁呢？”
那把大板斧從他手裡滑落，咣噹一聲砸在地上。
李默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又從慘白慢慢漲成了鐵青。
他站在供銷社門口，盯著原本拴著大青馬的拴馬樁，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然後扯開嗓子破口大罵：
“小賊！你們欺人太甚！老子跟你們不共戴天！”
這一刻他竟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鼻子酸得厲害。
他現在只想揪著那幫賊的脖領子問一句：
你們是沒看見別人嗎？你們就不能換個人偷嗎？光可著一個人薅，薅羊毛也沒有這麼薅的！
順子見李默都開罵了，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不臉面了，把那把大板斧往地上一杵，學著李默的樣子朝周圍的人群扯開嗓子罵了起來：
“草泥馬的！有本事明刀明槍地出來跟老子幹一場！偷偷摸摸偷人東西算什麼本事！老子瞧不起你們！有種站出來！”
兩個人站在供銷社門口這一頓破口大罵，罵得是聲嘶力竭。唾沫橫飛，把供銷社裡裡外外的行人都給吸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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