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順子一聽這話，耷拉著的腦袋猛地抬起來，眼睛都亮了：
“默哥，你知道偷馬賊在哪兒？”
李默沒說話，只是把下巴朝地上那兩道歪歪扭扭的爬犁印揚了揚。
順子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雪地上那兩道深深的轍印朝西邊延伸過去。
他一把從地上抄起大板斧，急切地催促道：
“那還等啥！咱趕緊追啊！再晚那幫孫子把馬牽出城了！”
“對，得趕緊追。”
李默點了點頭，兩個人沿著地上的爬犁印快步追了上去。
好在是大冬天，地上鋪著一層厚實的積雪，爬犁的木軌在雪殼子上壓出的印子又深又清晰，一時半會兒不會被新雪蓋住。
不知不覺間，他們追到了一處街角，空氣裡忽然飄來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肉包子香味。
那香味像是長了鉤子似的，直往人鼻孔裡鑽，順著鼻腔一路勾到胃裡，攪得空蕩蕩的肚子咕嚕嚕地叫喚起來。
劉胖子正站在包子攤前，繫著一條油光發亮的白圍裙，手裡拿個竹夾子敲著蒸籠蓋，扯著嗓門賣力地吆喝：
“包子！熱騰騰的大肉包子！兩毛五你買不了吃虧，兩毛五你買不了上當！在這能買個熱騰騰的大包子！”
順子的兩條腿像被那香味施了定身術似的，走著走著就慢了，慢了就停了，停在包子攤斜對面幾米遠的地方，眼珠子黏在冒著白氣的包子籠上拔都拔不下來。
“咕咚！”
他用力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上下下滾了好幾輪，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不知道啥時候淌出來的哈喇子，轉過頭來一臉渴望地看著李默，那眼神都快冒綠光了：
“默哥，這肉包子真香哈！”
李默哪裡看不出順子那點心思，再說他自己也餓了，折騰了一下午，又氣又窩囊，要是能吃上一口熱乎包子，比什麼都強。
他笑了笑，大步走到攤位前，朝劉胖子豪爽地喊道：
“老闆，給俺來十個肉——”
說話的同時把手伸進口袋，手指在兜底來回摸了兩圈。
什麼都沒有。
他的笑容一瞬間僵在臉上，像是被凍住了似的，連那句沒說完的話也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
他機械地轉過頭，朝順子使勁眨了眨眼睛：你兜裡帶錢了沒？
順子臉上原本掛著的那副馬上就要吃上肉包子的幸福笑臉，也在這一瞬間徹底僵住了。
他看懂了李默眼神里的意思，一顆心像坐過山車似的從最高點哐當一下砸到了谷底。
可他沒有吐槽，他知道李默的錢剛被小偷摸了個精光。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抱怨，而是當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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