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著那個咋咋呼呼的小妹，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招呼幾人一起把魚抬到院子中間的空地上。
李三川和趙桂芳聽見李熙那奶聲奶氣的嚷嚷，掀開門簾子從堂屋裡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趙桂芳一邊走一邊不耐煩地罵著：
“你個完犢子玩意兒，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幹——”
話還沒罵完。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龐然大物，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瞪出來，聲音都劈了叉：
“俺滴個乖乖！這是大鰉魚吧？這得有多大！”
李三川叼著菸袋鍋子走到大鰉魚跟前，蹲下身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後給出了判斷：
“怕得有三百斤，只多不少。”
李默衝他爹豎起個大拇哥，笑著誇了一句：
“爹的眼睛就是毒辣！一眼就估了個八九不離十！”
李三川把菸袋鍋子叼回嘴裡，傲嬌地抬了抬下巴，從鼻孔裡噴出兩股青煙，慢悠悠地說：
“那是！俺在林場扛了半輩子的木頭，眼睛就是一把尺，啥東西從俺眼皮子底下過一遍，斤兩就差不離了。”
李默朝趙桂芳喊了一聲：
“娘，你把這些小魚先拾掇出來，俺們幾個把這大傢伙給收拾了！”
趙桂芳應了一聲，拎著小雜魚進了外屋地。
李默領著李安、溫明和順子開始收拾這條大鰉魚。
魚腦袋上被冰鑹子戳了個拳頭大的窟窿，血早就放乾淨了，倒省了一道工序。
李默在院子裡搭了個簡易灶臺，把大鐵鍋端出來架上去，鍋裡倒了一大鍋水，蹲在灶臺前開始燒火。
等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起了白氣，李默伸手在鍋沿上試了試，水溫差不多八十來度。
“安子，把熱水往魚背上澆，別澆太久，西五秒就夠，澆久了肉就燙熟了。”
李安舀了一大瓢滾水，小心翼翼地順著魚背上那五排凸起的骨板一路澆了下去。
熱水接觸到冰冷的魚皮，刺啦一聲騰起一團白氣，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腥味。
“快，趁熱刮！”
李默反手從後腰抽出侵刀，把刀背貼著骨板根部輕輕一推。
原本像鵝卵石一樣嵌在魚皮上的硬鱗甲被熱水燙過之後，順順當當地整片脫落下來，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魚皮。
順子和溫明也各抄了一把小刀，分頭蹲在魚身兩側颳起了魚鱗和那層滑膩的黑膜。
西個人圍著大鰉魚忙活了快一炷香的功夫，才把硬鱗和黑膜颳得乾乾淨淨，魚皮上顯出了原本青灰色的紋理，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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