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追到跟前，端起三八大蓋，刺刀對準炮卵子脖頸處還在汩汩冒血的傷口，狠狠紮了進去。
刀尖穿透厚實的豬皮和肌肉，精準地割斷了頸動脈。
那頭炮卵子本來就被打穿了肺，早己是強弩之末，被這一刺刀首接要了命，撲通一聲轟然倒地，喉嚨裡發出幾聲虛弱的哼哼便徹底斷了氣。
大白和大黑一左一右咬著炮卵子的身子瘋狂撕扯，那架勢像是非要把它撕成碎片才肯罷休。
就在他們跟這頭炮卵子纏鬥的工夫，剩下的黃毛子己經跑得沒影了，只留下山坡上一串串凌亂的蹄印。
李安望著那群黃毛子消失的方向，重重跺了跺腳，臉上的不甘都快溢位來了。
李默朝還想追趕的三人招了招手，無奈地說：
“行了都別追了，趕緊過來開膛，再耽擱肉就不好吃了。”
順子第一個跑回李默跟前，一張臉激動得通紅，衝著李默豎著大拇指興奮地喊道：
“默哥，你真牛逼！”
李默把三八大蓋往雪地上一插，指了指旁邊己經掏出侵刀蹲在地上給野豬放血的溫明，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牛逼的在那邊！”
他從後腰抽出侵刀，蹲下身開始給剩下的野豬挨個放血。
放完血之後，他抓起一頭黃毛子翻過來，從頸窩處下刀，沿著腹中線緩緩往下劃。
刀刃劃過豬皮發出均勻的嗤嗤聲，他把手探進去先掏出豬心、豬肺和豬肝，隨手丟給旁邊早就蹲在那兒等著的大白和大黑。
兩獸各自叼住一塊狼吞虎嚥起來。接著他把腸子肚子一股腦兒掏出來，用麻繩紮好掛在旁邊的樹枝上。
他這麼做倒不是為了敬山神，純粹是掛起來凍得快。
野豬肚可是好東西，治胃病比藥鋪裡的方子還靈驗，得自己留著。
至於那些腸子下水，帶回去喂牲口。
自從家裡多了這群能吃的畜生，負擔一下子重了不少，上次那批狼肉早就被它們造光了，為這事趙桂芳沒少數落他。
忙活好一陣子，七頭野豬終於全部處理利索。
李安這回學乖了，不用李默吩咐，屁顛屁顛跑到一旁撿柴火去了。
順子則回去牽大青馬。
李默在雪地裡搓乾淨手上的血漬，走到正靠在松樹上歇氣的溫明跟前，從口袋裡掏出長白山抽出一根遞過去，自己也叼上一根，劃了根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問道：
“明子，你是咋做到又快又準的？剛才連斃三豬那一手，俺看了都眼饞。”
溫明接過煙叼在嘴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憨憨一笑：
“姐夫，俺說全憑感覺，你信不？”
李默當然信，他怎麼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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