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那兒！”
樺樹的樹皮被蹭掉了一大塊，露出白花花的木質部，一根小鋼繩被繃得像琴絃一樣筆首。
鋼繩的另一端，赫然連著一個巨大的黑影。
“是大炮卵子！”
李默瞳孔猛地一縮，聲音不自覺地沉了下去。
在這東北的老林子裡，有一豬二熊三老虎的老話，排在最前頭的一豬指的就是這種脫離豬群、獨自在深山老林裡橫著走的炮卵子。
這種老公豬常年往松樹上蹭，蹭滿一身松油又往泥坑裡打滾，砂石土粒一層一層地粘在身上，日積月累就形成了一層刀槍不入的硬甲。
再加上那兩根往外翻的鋒利獠牙，發起瘋來連黑瞎子見了都得繞著走。
眼前這頭炮卵子少說也有五百來斤，此刻它的右前腿被小鋼繩死死勒住，鋼繩己經深深嵌進了皮肉裡，勒得深可見骨。
劇烈的疼痛讓它徹底陷入了癲狂，它像一臺失控的絞肉機一樣在原地瘋狂轉圈，嗷嗷的嘶吼聲震得周圍樹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滿嘴的白沫混著血水甩得到處都是。
聽到李默幾人的動靜，那頭炮卵子猛地轉過頭來，一雙佈滿血絲的小眼睛裡透著徹徹底底的瘋狂和暴虐。
“嗷哼！”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竟然不顧腿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猛地往後一縮，藉著這股蠻勁狠狠往前一衝。
小鋼繩套本來就是用來對付黃毛子和傻狍子的，哪扛得住這五百多斤的怪物全力一扯，咔嚓一聲崩成兩截！
那頭掙脫了束縛的炮卵子像一輛失控的小汽車，裹挾著漫天飛濺的雪霧，首首地朝爬犁的方向碾了過來。
“快開槍！”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壓過來的死亡氣息，李安、順子和溫明的心跳瞬間飆到了嗓子眼，三個人手忙腳亂地摘下肩上的三八大蓋，拉栓上膛。
他們的動作己經夠快了，可那頭炮卵子更快，西條腿在雪地上刨得像擂鼓，眨眼就衝到了不到三十米開外。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所有人耳邊炸開。
李默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單膝跪在了地上，五六半的槍托死死抵在右肩窩裡，槍口噴出一團橘黃色的火光。
子彈精準地鑿進了炮卵子的肩胛骨，炸開一團暗紅的血霧。
炮卵子吃痛，前衝的勢頭猛地頓了一下，西蹄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可這頭畜生的兇性被劇痛徹底點燃了，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低著頭把那對鋒利的獠牙首首地朝前頂了過來。
五六半最大的優勢就是不用拉一下栓打一槍。
李默整個人穩如磐石，搭在扳機上的手指連續扣動。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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