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國良嘆了口氣,滿臉羞愧地走到李默跟前,微微低下了頭,聲音裡帶著實打實的歉疚:
“默子,今兒的事,大爺對不住你!是俺沒管好溫家屯這幫王八犢子,讓你受委屈了!”
此話一齣,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溫國華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去,把菸袋鍋子從嘴裡拔了出來,沉聲問道:
“良哥,你這話是啥意思?默子在屯裡咋了?”
溫國良咬了咬牙,把溫二癩子帶人堵住李默、逼著人家交出一半收成的事,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砰!”
溫國華聽完氣得雙眼通紅,一巴掌狠狠地拍在炕桌上,震得茶缸子都跳了起來:
“溫二癩子!這瞎了狗眼的癟犢子!敢動俺溫國華的女婿,反了他了!”
他暴跳如雷,順手抄起門後一把劈柴的大板斧,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嘴裡吼著。
“今天老子非劈了這幫王八蛋不可!”
“叔,您消消氣!”
李默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溫國華的胳膊,把他生生按回了炕上。
他的語氣平穩,卻透著股讓人心裡發毛的狠勁。
“俺們幾個沒吃虧,那幫孫子連俺們一根熊毛都沒碰著。”
安撫好暴怒的溫國華,李默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溫國良身上。
按輩分他本該跟著溫雅叫溫國良一聲大爺,但他沒有這麼叫。
“溫屯長。”
李默盯著溫國良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今兒這事,俺是看在俺叔的面子上,不想在溫家屯把事情鬧得太難看。見血不吉利。”
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
“要是再有下次,俺保證攔路的那幾條狗這輩子都只能在炕上躺著。俺手裡的槍不光能打黑瞎子,也能打畜生。”
這番話夾槍帶棒,敲山震虎,聽得溫國良後背首冒冷汗。
他不僅知道李默今天剛在山裡撂倒了三頭黑瞎子,更是聽溫華強親口說的,這小子在村口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首接一槍崩在溫二癩子的腳邊上,是個活脫脫的狠茬子。
“默子,你放心!”
溫國良連忙拍著胸口,語氣裡沒有半點敷衍。
“這事,大爺絕不偏袒!明兒一早就開全屯大會,老子當著全屯老少的面收拾那幫狗日的!下次再有這種不長眼的敢招惹你們,不用你出面,俺溫國良親自打斷他們的狗腿!”
得到了溫國良這擲地有聲的保證,李默這才收斂了渾身的煞氣,臉上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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