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關大山他們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李默牽著大青馬，領著幾個一身疲憊的年輕人緩緩朝自家方向走去。
雖然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飆爬犁讓他的胃裡到現在還有些翻江倒海。
但望見自家窗戶裡透出的那團昏黃的燈光，身上的寒氣和滿身的疲憊瞬間被驅散了大半。
“哥，咱家燈還亮著呢，爹孃肯定一宿沒睡等著咱。”
李安揉了揉還在發酸的肚子，聲音裡難得帶上了幾分愧疚。
他們在林場又是喝酒吃肉又是飆爬犁，爹孃卻在炕上輾轉反側。
“走，趕緊回去。”
李默加快了腳步。
還沒等他們走到院門口，院子裡趴在狗窩裡的二黑就聞到了主人的氣味，興奮地汪汪叫了起來。
緊接著堂屋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披著棉襖的身影快步衝了出來。
“是默子和安子回來了不？”
趙桂芳焦急又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她己經等了整整兩天一夜。
“娘，是俺們，俺們回來了。”
李安扯著嗓子應了一聲。趙桂芳己經拉開了院門，藉著月光把兩個兒子從頭到腳看了個遍，確認都全須全尾地站在面前，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們這群癟犢子，還知道回來啊？”
趙桂芳快步上前，一巴掌拍在李安的後背上，聲音跟著就哽住了。
“說好的一天就回，這都多長時間了？你爹在炕上抽了一宿的煙，這老林子裡到處都是熊瞎子大狼群的，你們要真有個三長兩短，讓俺跟你爹咋活！”
李三川也披著大衣從屋裡走了出來，雖然沒像趙桂芳那樣激動，但看到幾個孩子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握著菸袋鍋子的手也止不住微微發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把菸袋鍋子叼回嘴裡，甕聲甕氣地說了句：
“行了行了，回來就好，瞎咧咧啥。外頭風大，趕緊讓孩子們進屋暖和暖和。”
李默先把大青馬牽進馬廄喂上草料，又把大白和大黑安頓好，才鑽進熱騰騰的堂屋。
撲面而來的熱氣燻得人渾身舒坦，沒有看到李熙和李然兩個小丫頭，想來是己經睡了。
幾個人摘下滿是冰碴子的狗皮帽，凍得發僵的臉頰終於恢復了血色。
“快上炕！娘在鍋裡給你們溫著飯菜呢，俺這就去端！”
趙桂芳抹了一把眼角轉身就要往廚房走。
“娘，先不忙。”
李默一把拉住趙桂芳的胳膊，笑著把她按到炕沿上。
“飯俺們在林場吃過了，野豬肉燉粉條，吃得飽飽的。您先坐好，俺有正事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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