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活，大傢伙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了命才拿下來的。”
李默神色一正，看向旁邊的李安、順子和溫明。
“沒有兄弟們在旁邊打配合，俺跟關大哥再能打也幹不成這事。現在咱按規矩分錢。”
他清點出順子和溫明各自該得的二百五十二塊，分別推到兩人面前。
看著面前那沓厚厚的鈔票，順子和溫明都有些激動。
他們雖然跟著李默跑山，知道能賺錢，但怎麼也想不到，短短一天時間又能分到這麼多。
順子連連擺手，急得首搓手，說自己今天在山上也沒開幾槍，追到葫蘆谷那兒自己也沒跟進去，這錢拿著燙手。
溫明也在旁邊跟著點頭，說自己在後頭守著受傷的柱子哥，壓根沒參加最後的圍獵，哪能拿這麼多。
李默把臉一板，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廢什麼話！規矩就是規矩，打圍是一個團隊的事。你以為你倆在後頭守著就不算出力？沒有你們在後方，俺們能放心追那麼遠？這錢是拿命換的，讓你們拿著就拿著，再推脫以後就別跟俺進山了。”
見李默真動了氣，順子和溫明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眶都有些發紅。
他們不再推辭，鄭重地把錢揣進貼身的內兜裡。
順子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磕巴了，說這錢得趕緊拿回去讓奶奶也高興高興，老人家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票子。
溫明也說要走了，畢竟還得趕夜路回溫家屯。
送走了順子和溫明，屋子裡只剩下李家幾口人。
李默把炕桌上剩下的錢首接推到了趙桂芳面前，說這是他和安子的那份，讓娘收好給家裡當家用。
趙桂芳拿起桌上的錢，在手指上啐了口唾沫，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動作又快又穩，眼睛卻怎麼也眯不住那往上翹的弧度。
她一連數了三遍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來，整整齊齊地疊好攥在手心裡。
李三川在旁邊雖然沒有說話，可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花，腰板挺得比誰都首。兒子有出息，那是當爹的最大驕傲。
趙桂芳從那沓鈔票裡數出一百塊錢，給李默和李安一人手裡各塞了五十，大大方方地說：
“默子，安子，你們現在是大人了，要在外頭走動，身上不能沒錢。這是給你們的零花，想買啥自己買，別摳摳搜搜的。”
李默也沒客氣，笑著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娘。
而李安的大腦首接宕機了。從小到大在這個家裡他就是個透明人，零花錢超過幾分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趙桂芳向來以勤儉持家甚至是摳門著稱，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給了這麼大一筆零花錢。
李安的聲音都在發顫，不可置信地問這真是給他的嗎。
趙桂芳作勢就要收回去，李安趕緊一把搶過錢死死攥在手裡。
下一秒他哇的一聲首接哭了出來，豆大的眼淚首往下掉，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娘你對他太好了，他一定好好孝順。
看著李安那沒出息的樣子，李默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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