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們哥仨這三把破槍，真要是火拼起來，一個照面的工夫他們就得被打成馬蜂窩，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眼前這個端著五六半的小子，眼神里的東西他太熟悉了，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生的主兒才有的眼神，絕不是他平時欺負的那些老實巴交的炮手能比的。
“行，兄弟，你夠狠！”
王大莽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咽回了肚子裡。
他一把按住身邊還要往前躥的王二莽，臉上的橫肉抽了兩抽，重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皮笑肉不笑，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
“常言道，山高水長，風水輪流轉。這片林子大得很，咱以後打交道的日子還多著呢。今兒這半頭豬，就算俺王大莽送給兄弟你的見面禮了。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說完他狠狠地剜了李默一眼，大手一揮，領著兩個灰頭土臉的小弟轉身鑽回了林子，腳踩在雪地上的動靜比來時重了不止一倍。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處，溫明放下槍，眉頭卻沒有鬆開，有些擔憂地朝李默說道：
“姐夫，這幾個王八蛋是屬蛤蟆的，不咬人它膈應人。今兒在咱這兒吃了癟，就怕他們記恨在心，背後使壞。”
李默把手裡的五六半保險關上，往肩上一甩，從鼻子裡冷哼一聲：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要真活膩歪了，咱就成全他們。”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侵刀，在雪地裡蹭了蹭，回頭朝還在望著林子方向的幾個人喊了一聲，
“行了，別想了，趕緊收拾，快點下山。”
為了防止王家三虎不死心又折回來搞偷襲，李默特意安排了李安和順子端著槍一左一右地警戒，自己和溫明蹲下身開始給老獨公開膛剝皮。
他握著侵刀從豬脖子一路劃到後腹，刀刃在皮肉之間遊走得又快又穩。
想起上回打的那頭老獨公肚子裡掏出過一顆豬寶，他心裡竟然隱隱有些期待起來。
剝完皮，李默在豬肚子上劃開一道口子，雙手探進去在溫熱的內臟堆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足有臉盆大小的野豬胃，沉甸甸地墜在手裡。
那胃壁上密密麻麻地長滿了蠕蟲似的小肉芽，看著瘮人。
溫明蹲在旁邊看見那幾十條肉芽，倒吸了一口涼氣，脫口而出：
“姐夫，這得吃了多少條毒蛇啊！”
李默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
在老一輩跑山人的口口相傳裡，野豬每吞一條毒蛇，胃壁上就會多長一根肉芽。
但這其實也就是個傳說罷了。
用科學的眼光看，野豬食性雜，經常吃到硬東西消化不了扎破了胃壁，而這野豬胃的修復能力又特別強，每修復一個破口就會長出這樣一個小肉芽，說白了就是胃壁上的疤痕。
不過不管傳說還是科學，在傳統中醫和民間偏方里，野豬肚都是治胃病的一味偏方，《本草綱目》裡也記載過它性微溫味甘，能止胃炎健胃補虛，多少老胃病就是靠著野豬肚吃好的。
當然，西醫也說了野豬是多種寄生蟲的宿主，貿然吃有感染風險。
這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李默迫不及待地把野豬胃翻過來，把裡面還沒消化完的食物殘渣一股腦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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