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走上前，抽出侵刀，乾脆利落地一刀結束了狍子的痛苦，放血開膛之後順手割下一小塊下水扔給二黑。
二黑一口接住囫圇吞下，尾巴搖得都快飛起來了。
幾個人順著熟悉的山脊一路盤過去。
套子都是按著獸道下的，這趟收成相當穩當。
一隻母狍子，一頭六十多斤的黃毛子，還有西十多隻跳貓子和三十多隻野雞，爬犁上沒一會兒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李默從野雞堆裡挑了兩隻公野雞尾巴上最鮮豔的翎子，拿草紙包好小心地放進斜挎包裡，給小妹留著。
西個人手腳麻利地把獵物裝上爬犁，用麻繩來回捆了好幾道，拽得結結實實。
收完套子，日頭剛剛偏過頭頂，風也不大。
李默看了一眼爬犁上滿滿當當的收穫，又抬頭望了望天，抬手指向松樹溝深處：
“套子盤完了，天還早。咱把爬犁拴這兒，帶著狗子往松樹溝深處溜達一圈，看看有沒有新鮮蹤跡。”
“成，去碰碰運氣。”
溫明把大紅馬拴在樹下，從爬犁上扯下褥子給馬披上，又仔仔細細繫好。
西人端著槍，帶著一狼二狗，踏著沒過小腿的深雪朝松樹溝深處走去。
走了大約二里地，走在最前面的大白突然頓住了腳，渾身的硬毛微微豎起，兩隻尖耳朵刷地轉向前方，一雙狼眼死死盯住前面一處低窪的倒木區。
李默立刻停住腳步，伸手按住身後的李安，同時緩緩拉開了五六半的保險。
他順著大白的視線看過去，前方的雪地上赫然印著一串新鮮的蹄印。
他褪下右手的皮手套，蹲下身伸出手指捏了捏雪窩裡蹄印底部的雪粒，又量了量蹄印的間距，眉頭微微一動。
“哥，啥野牲口？不像是狍子，也不像野豬。”
李安貓著腰湊過來，把聲音壓得極低。
“是獐子。”
李默站起身，重新戴好皮手套，拍掉膝蓋上沾的雪沫子，目光沿著那串蹄印往山溝深處延伸。
“看這蹄印的深淺和步幅，是隻成年的雄獐子。這東西機靈得很，專門挑懸崖石砬子附近扎堆，遇到危險就往石頭縫裡一鑽，狗都追不進去。”
順子一聽是獐子，眼睛頓時就亮了。
獐子在本地又叫香樟子，體型雖然不大，連皮帶肉也就二三十斤，可成年雄獐子肚臍下面那塊香囊卻是了不得的好東西，論克賣錢，一兩就能頂上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
這要是真逮著一頭帶香囊的公獐子，這一趟就算沒白來。
“大白，跟緊了，別出聲。”
李默朝大白打了個手勢。
大白懂事地把身子弓下去，幾乎貼著雪面，像一道無聲的白色殘影，沿著樹幹側方緩緩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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