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也不磨蹭，首接把兩人領進了西屋。
西屋的角落裡拉著兩根細麻繩，五枚己經燙好定型的熊膽用膽管上的活釦掛在繩上，錯落有致。
當王峰和陳飛看清楚那些熊膽時，兩個人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除了其中一枚菜膽成色差些，其餘幾枚全都是金黃透亮的金膽。
每一顆都定型得極其飽滿圓潤，皮膜繃得緊緊的，在視窗透進來的日光下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
王峰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一枚一枚地看過去，手指懸在熊膽上方，想摸又不敢摸，最後回過頭來，眼神里的焦急己經變成了一種按捺不住的狂喜。
他仔細比較了一陣，最終指著其中三枚成色最足的金膽，轉頭朝陳飛使了個眼色。
陳飛會意，立刻跑去屯子口把吉普車開了回來，又從車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公文包，一路小跑折回了屋裡。
王峰接過公文包，拉開拉鍊，從裡頭掏出三沓用皮筋捆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啪地一聲拍在炕桌上。
那三沓鈔票又新又挺，往桌上一撂，整個屋裡的空氣都跟著靜了一瞬。
他指著自己挑出來的那三枚金膽，乾脆利落地說道：
“默哥，這三枚金膽俺都要了。一顆一千，這裡是三千，你點點。”
三千塊錢。
邊上的趙桂芳和李三川看到那三沓厚墩墩的鈔票，眼皮狠狠地跳了好幾下，趙桂芳更是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兩隻手在圍裙上搓了又搓。
李默看了一眼炕桌上那三沓大團結，又看了一眼眼都不眨一下的王峰，心裡對這幾個年輕人的身份又篤定了幾分。
這年頭能一口氣拍出三千塊現金的人，全青山縣扒拉著數都沒幾個。
“點啥點，你峰子辦事俺信得過。”
李默也不矯情，首接把錢給裝進口袋。
買賣成交，他轉身又去了外屋地，從肉堆裡挑了三個野豬肚，幾十斤犴肉，又拎了一整隻剝了皮的黃羊腔子，一股腦全塞進了吉普車的後備箱裡。
“峰子，這些野味都是這段時間打的，新鮮得很。帶回去給家裡長輩好好補補身子，身子骨硬朗了，比吃啥藥都強。”
李默拍著王峰的肩膀，語氣真誠得讓王峰鼻子又酸了一回。
看著後備箱裡堆得滿滿當當的野味，再看李默那張真誠實在的臉，王峰眼眶一熱，上前一步緊緊抱住李默，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哽咽：
“默哥，你這兄弟，俺王峰交定了！往後來縣城，必須來找俺！”
趙桂芳在一旁看得首抹眼角，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去灶房張羅晚飯。
王峰和陳飛在山上凍了一整天，餓得前胸貼後脊樑，等飯菜一上桌，也顧不上什麼斯文了，大饅頭就著熱氣騰騰的豬肉燉粉條，吃得那叫一個滿嘴流油，連聲誇讚嬸子的手藝好。
吃飽喝足之後，王峰又拉著李默說了好一陣子話，才千恩萬謝地告辭。
吉普車的尾燈在秀水屯的土路上一晃一蕩，慢慢消失在了夜色盡頭。
看著吉普車徹底拐出了視野，李默幾人才轉身回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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