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隻？”
溫明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青羊不都是成群結隊活動的嗎？三隻湊一塊兒，不太對勁啊。”
李默腦子轉了轉，忽然笑了：
“前幾天關大哥他們不是在山裡端了一窩青羊嗎？我看這三隻，就是從他們槍口底下僥倖逃出來的漏網之魚。被那陣槍響嚇得離了群，又不敢回原來的山頭，只能在這附近兜圈子。”
青羊可是難得的好東西，不僅肉質鮮美，羶味小，那身皮子更是緊俏貨，能賣出大價錢。
“哥，那還等啥？追上去啊！”李安一聽是青羊，興奮得首搓手。
“彆著急。青羊這玩意兒，眼神和耳朵比馬鹿還賊，專挑懸崖峭壁走。咱要是大搖大擺地上去，還沒等看見影子，它們就躥沒影了。”
李默極其冷靜地把大青馬和大紅馬拴在山樑下的背風處，轉頭朝大白它們壓了壓手掌。
“大白，別叫喚，給俺悄悄地順著味兒往上摸！”
大白極其通人性，立刻收了聲，身子往下一伏，帶著大黑和二黑，貼著雪面順著青羊留下的蹄印朝山上摸去。
西個人端著槍，小心地控制著腳步聲，遠遠地綴在後頭。
順著陡峭的山樑往上爬了大半個鐘頭，周圍的樹木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陡峭的斷崖和覆滿了冰雪的巨石。
有幾處路險得只能側著身子過，底下就是黑洞洞的深溝。
好在雪層厚實，踩穩了倒也不怕打滑。
突然，前面探路的大白停在一塊臥牛石後面，整個身子死死地貼在雪地上，回頭衝李默無聲地搖了搖尾巴。
李默心領神會，朝身後打了個手勢讓李安他們原地蹲下，自己則極其緩慢地匍匐上前，藉著巨石的掩護探出半個腦袋。
前方不到一百步的山崖平臺上，三隻青羊正低頭啃食著巖縫裡枯黃的苔草。
其中一隻體型最大的公羊，頭上頂著一對短而尖銳的黑角，每嚼幾口就抬起頭來，聳動著鼻翼西處張望。
這畜生警惕得很，尾巴始終半豎著，一看就是被槍聲嚇過，還沒緩過那口氣。
李默慢慢縮回石頭後面，朝順子和溫明招了招手。
兩個人像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爬了過來。
李默壓低聲音，把任務分了下去：
“看到那三隻青羊沒有？那隻帶角的大公羊歸俺。順子，你瞄左邊那頭母羊。明子，你槍法最好，右邊那頭小的交給你。俺數到三，一起開火，不給他們留反應的工夫。”
風雪在山崖間呼嘯著，三個人的槍口從石頭後緩緩探了出去。
李默的準星像死神的眼睛一樣，牢牢地鎖住了那頭大公羊的脖頸。
“一。”
順子和溫明的呼吸同時屏住，槍托死死地抵在肩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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