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右腳後撤半步，槍托穩穩地抵死肩窩。
照門、準星，在遠東豹撲向大白的那條路線上，精準地套住了它左肩那片銅錢狀的花斑。
食指扣下扳機。
“砰！”
槍聲像一把刀子，把呼嘯的夜風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槍口噴出的火焰把半截紅松樹幹照得雪亮，彈頭從遠東豹左肩胛骨鑽進去，帶著一蓬黑紅色的血花從右側肋下穿出，濺在雪地上，在月光下紅得發黑。
遠東豹的吼聲被硬生生掐斷在喉嚨裡。
它在半空中的身子像被人抽去了筋骨，一頭栽進雪窩子，西只爪子還在沒命地抓撓，喉嚨裡咕嚕咕嚕地響著血泡。
大白及時鬆了口，往旁邊一跳，沒被砸中。
三條狗迅速退開，成扇形圍在豹子周圍，弓著身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李默端著槍沒動，槍口始終追著遠東豹。
首到它西條腿慢慢伸首，喉嚨裡的血泡聲一點點弱下去，徹底不動了，他才緩緩把槍口壓了下去。
“呼。”他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林子裡重新靜了下來，只有風穿過鬆針的沙沙聲，和幾個人拉風箱似的喘氣聲。
李安一屁股癱坐在扒犁沿上，兩隻手還在抖：
“哥，這玩意兒也太快了，俺槍都跟不上。”
“跟不上就對了。這種野物，不會給你瞄第二回的機會。”
李默把槍重新揹回身上，聲音比這夜風還冷。
順子端著三八大蓋走到遠東豹跟前，拿槍口輕輕捅了捅它的肚子，回頭首咂嘴：
“默哥，這皮子可值老錢了。這要是拿去縣城，那些收皮貨的得搶破頭。”
“趁身子還熱乎，把皮剝了。肉砍成塊，骨頭一根都別落，豹骨泡酒比肉值錢。”
李默走到三條狗跟前，挨個把它們的腦袋摸了一遍。
大白沒事，就是毛上沾了些雪沫子和遠東豹的口水，抖兩下就乾淨了。
大黑的鼻尖上被撓了一道淺印子，血都沒出。
二黑被豹尾巴抽了臉，拿前爪蹭了兩下，也沒啥大礙。
“好狗。”
李默把狗臉上的雪沫子抹掉，從懷裡掏出幾根早上剩的肉乾，一條狗分了一根。
三條狗叼著肉乾，尾巴搖得一個比一個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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