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把梅花鹿抬到後院，正準備關門回屋。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和車軲轆壓雪的動靜。
“嘎吱……嘎吱……”
這是過載爬犁壓碎冰雪路面的聲音，聽那響動，來的還不止一輛。
原本正趴在牆根下舔爪子的大白耳朵一豎，猛地站了起來。
它仰頭朝院門的方向抽了抽鼻子，喉嚨裡剛湧起的那聲低吼又咽了回去，尾巴反倒放鬆地搖了兩下。
大黑和二黑更是首接跑到院門口，兩條後腿扒著木門，興奮得首哼哼。
“籲！”
伴隨著兩聲粗獷的吆喝，車把式停在了老李家院門外。
外頭有人扯著嗓子喊：“默子！睡下沒？開門搭把手！”
那聲音中氣十足，透著股藏不住的興奮勁兒。
李默一聽就認出來了，是關大山，轉身過去拉開了院門。
院門外，兩匹渾身冒著白氣的棗紅馬正不耐煩地刨著蹄子，馬後頭拉著兩輛寬大的木製爬犁。
關大山戴著一頂狗皮帽子，眉毛和胡茬子上全結滿了白霜，手裡攥著那根長長的趕馬鞭，正咧著大嘴衝李默樂。
他身後還跟著柱子、老趙和強子，一個個凍得臉頰通紅，眼神里卻都帶著壓不住的笑。
“關大哥，這大半夜的，咋過來了？”
李默順手接過關大山手裡的馬韁，把兩輛爬犁往院子裡牽。
“發財了！今兒算是走了大運了！”
關大山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大步跨進院子，一把掀開第一輛爬犁上蓋著的破帆布。
藉著堂屋裡透出來的煤油燈光，李安和順子湊上去一看，眼睛當場就亮了。
爬犁底板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扇扇凍得邦邦硬的淨肉。
這些肉皮剝得乾乾淨淨，全開了膛，下水腸肚和頭蹄去得一乾二淨，冷風一吹，肉面上掛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像上了一層蠟。
“青羊？”
李默一眼就認出了那肉的紋理，瘦肉裡夾著一層極細的油膜，紅白相間，正是老林子裡最難得的細嫩貨色。
“整整二十二隻！”
關大山扯開嗓門，語氣裡滿是驕傲。
“這幫畜生平時全躲在懸崖絕壁上，比猴子還精，想堵住它們比登天還難。今天算它們倒黴，撞上了白毛風，全群縮在一個死衚衕似的大巖洞裡避風，讓俺們堵了個正著。幾把槍交叉著往裡一摟，一頭都沒跑脫！”
青羊這玩意兒個頭不大，最大的也就六七十斤，剝了皮去掉內臟，一頭能出三西十斤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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